這到底是給新婦面子,還是坑盛國公府?
這些問題早就在吳老爺子和鄭老爺子這些老狐狸心裡徘徊了,但是沒人在這個時候煞風景地問出來。
盛七爺則是根本沒有這根筋,完全沉浸在「我家女兒的聘禮天下無雙」這種強烈的自豪感中,笑得嘴都合不攏。
在內院看聘禮冊子的王氏倒是想到了這一點,在高興之餘。不無頭疼,已經在吩咐大丫鬟甘草,去把他們盛家的庫房單子拿來她過目了。
盛國公府外院大門口附近的二層小樓上,盛思顏默默地看著最後一抬聘禮進了盛國公府的大門,才想到嫁妝這個問題。
「周大哥……」她在周懷軒的懷裡轉過身,面對著他,仰頭叫道。
「懷軒,叫我懷軒。」周懷軒依然將她圈在懷裡,垂眸看她的眼眸,沉聲說道。
盛思顏不由想到昨天晚上做的那個夢。在夢裡,驚慌失措的她,就是從呼喚「周大哥」。過渡到叫他「懷軒」,轉換得自自然然。
「嗯,懷軒……」盛思顏從善如流,微笑著叫道。
周懷軒忍不住俯身下去,在她唇上一點點輕啄。
「懷軒,你下這樣多的聘禮,有沒有想過,盛家能不能拿出同樣的嫁妝?——嗯?」盛思顏在周懷軒綿延不斷的親吻當中,氣喘吁吁地說完了這句話。
他的唇不斷在她唇邊徜徉。她說的每句話、每個字,似乎都被他用唇接住。咽了下去,再細細咀嚼。化成他身體的一部分……
「嫁妝?我會給你送來……」兩人在唇齒相接中緩緩交談。
他一說話,冷冽的呼吸就送入盛思顏唇中,激得盛思顏打個寒戰。
於是他將她攬得更緊。
她微微啟唇,朝周懷軒唇內呵了一口氣,將那股寒氣又哺度回去。
寒氣從盛思顏唇里打了個轉,再回到周懷軒口中的時候,已經帶了盛思顏那股特有的甜香,還有股暖意,比先前舒服多了,也能稍解他的饑渴。
「……再給我……」他喉嚨里一緊,聲音低沉到沙啞,雙臂用力,將她擁了起來,抱在胸前,用力汲取她的呼吸,貪戀上這種唇和唇、氣與氣相哺的感覺。
「你給我送來?我娘不會高興的……」盛思顏微微推開周懷軒,從他炙熱的親吻中脫離出來,別過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周懷軒一偏頭,正好親在她修長如玉的脖頸上。
一股酸酸痒痒的酥麻爬上心頭,盛思顏依然斷斷續續地在跟周懷軒說嫁妝的事:「……有沒有別的法子?我……我……我不想我娘過意不去……」
在這種時候,她還記著她的娘親……
周懷軒停了下來,眉頭微凝。
深沉的黑眸定定地看著盛思顏:「我會說服她。」
盛思顏嘆口氣,對周懷軒說著王氏的為人。
「我娘極要強,從來不願占人便宜。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她就是這樣一個人,以前在王家村的時候,人情世故上她從來不落人話柄……」
周懷軒默默地聽著,半晌點點頭:「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