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顯白看著是從二門的方向過來的。
「是啊。」周顯白回頭看了一下二門的方向,比劃道:「我剛去大公子安排在外院住的地兒。大公子今兒不回去了,要在外院住。」
盛思顏點點頭,起身道:「你不用忙,等下我再找幾個人去外院收拾院子。就是你們以前住的那間。」
「嗯,小的剛才就是在那裡收拾。」周顯白說著,跟在盛思顏身後回臥梅軒去了。
回到臥梅軒,盛思顏悶悶不樂地低頭進了暖閣。
她捧著手爐,定定地坐在暖炕上,臉上的神情很是迷惘。
「你怎麼啦?」周懷軒放下書,走到她身邊坐下。
盛思顏抬頭看他,突然問道:「大夏皇朝為何有皇室不能跟四大國公府聯姻的祖訓?」
開始的時候,她以為是一種政治權力的平衡。
這個祖訓也確實達到了這樣一種權力平衡的結果。
但是規矩這東西,和記錄一樣,總是用來被打破的。
想想一千年來,都沒有人能破壞這規矩,已經足以說明,它不僅僅是政治權衡的考慮。
「為什麼問這個問題?」周懷軒皺了皺眉。
「昭王娶了鄭想容的牌位為原配。」盛思顏感慨說道:「如果沒有這條祖訓,他們倆會是神仙眷侶。」
周懷軒不以為然地搖搖頭:「他也只能娶牌位。」
「為何?」
「鄭想容如果活著,她不可能嫁給昭王,就這麼簡單。」
「如果他們有孩子呢?」盛思顏怔怔地問道。
「也得死。」周懷軒淡淡說道:「這條祖訓阻止聯姻的真正目的,是不讓有融合皇室和四大國公府血統的人出生。」
「呃,為什麼?會生出怪物?」盛思顏忍不住譏誚說道:「這麼怕,還不如將四大國公府的人都殺了。」頓了頓,她又想到一個可能:「這是不是盛家被滅的原因之一?」
周懷軒想了想:「皇室跟我們四大國公府有血誓。他們不能殺我們,我們也不能滅他們。」
盛思顏扯了扯嘴角,將頭垂得更低,在心裡暗自琢磨。——鄭素馨,是不能再讓她有開口的機會了……
這個女人有多厲害,她可是嘗過苦頭的。
現在又加上吳嬋娟看上了周懷軒。
不管從哪方面說,鄭素馨都不會放過自己。如果她沒病,自己這會子怕又是在逃亡了……
盛思顏深吸一口氣,對周懷軒道:「吳嬋娟求我爹去給她娘治病,明日我要和爹一起去吳家莊。」頓了頓,她充滿希翼地看著周懷軒:「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