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著手,抬頭看著愈漸黑沉的夜空,冷冷一笑。
不管怎樣,他都不會放手的。
他可不是沒用的昭王,只會在心愛的人死後追悔莫及……
東次間裡,盛思顏還在拐彎抹角勸盛七爺。「爹啊,雖說鄭大奶奶不地道,可是她女兒到底求到我們這裡了。您不如還是去瞧一瞧?一來堵住別人的嘴,二來。也可仔細看一看,到底是不是跟先帝的病情一樣,如果是一樣的,咱們盛家,說不定就洗冤有望了。」
盛七爺大吃一驚:「你是說,有可能是鄭大奶奶做的?當年是她,這一次也是她?」
盛思顏強忍著點頭的衝動。緩緩搖頭道:「我們什麼都不知道。所以我覺得,應該去看看,看看鄭大奶奶,到底得的是什麼病。我們在這裡猜來猜去,猜破天也只是猜而已。」
她想要的是證據,切切實實的證據,來證明一切有關,還是無關。
所以他們一定要去吳家莊走一遭。
盛七爺終於被說服了,道:「那明日就去看一看吧。」
盛思顏笑了起來:「爹。那您可得小心了,不能讓鄭大奶奶看出端倪。若是她發現我們在懷疑她,也不知會做出什麼事。」
盛七爺佯作生氣地瞪了她一眼。「你爹我好歹也是在御前行走的人,哪有那麼容易露出馬腳?!」
盛七爺這樣一說,不僅盛思顏抿嘴笑了,就連迴廊上背著手站著,一臉肅然的周懷軒都微翹了唇角。
「好好好,爹當然是厲害的。您這會子帶小枸杞回燕譽堂,要不要跟娘說一聲?」盛思顏送盛七爺出來。
盛七爺想了想,搖頭道:「先去瞧瞧再說,如果真的有問題。再跟你娘說也不遲。」
盛思顏應了,和盛七爺一起跨出門檻。看見了在迴廊下站著的周懷軒。
周懷軒對盛七爺頷首示意。
盛七爺已經知道周懷軒今日不回神將府了,笑著問盛思顏。「外院的客院打掃了嗎?」
「嗯,我已經安排人去了。」盛思顏點點頭,目送盛七爺牽著小枸杞的手,離開了臥梅軒,回燕譽堂去了。
盛思顏看了看周懷軒。
淡淡的月光從迴廊外照進來,將他襯得丰神如玉,五官更是美得驚心動魄。
察覺到盛思顏在看他,周懷軒回頭,斜睨著她,微微一笑。
盛思顏有些慌亂地移開眼神,問他:「懷軒,要不要進去喝茶?」
周懷軒搖搖頭:「我去外院了。」說著,帶著周顯白離開了臥梅軒,往二門上去了。
盛思顏見周懷軒就這樣輕輕鬆鬆走了,居然有一點點的失落。
她怔怔地在迴廊下也站了一會兒,一直看著空無一人的院子出神。
薏仁從屋裡走出來,輕聲道:「大姑娘,熱水炊好了,要不要去沐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