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吳家莊回來之後的第二天,盛思顏去了王氏坐月子的燕譽堂,跟她說了這一趟的發現。
當聽說先帝的病很可能跟鄭素馨有關,王氏又驚又喜,雙手合什對天禱告道:「真是太好了!我們盛家終於還是等來了這一天!」
盛思顏又說了在鄭大奶奶房裡發現那紫琉璃睡蓮的事,並且給王氏看那些從吳家莊帶回來的乾枯的睡蓮。
王氏仔細瞧了瞧,道:「確實很奇怪。據我所知,紫琉璃應該已經絕種了,只是在古老的醫書里有過提及。鄭國公府有這個東西就夠奇怪了,居然連吳家莊都有。——你有沒有想過去鄭國公府問一下?」
這正是盛思顏的意思:「娘,不會太唐突嗎?」
王氏笑了笑:「鄭家老爺子和老夫人,也許知道更多的事情。」
盛思顏點點頭,跟周懷軒合計了一下,也覺得應該先弄清楚這紫琉璃睡蓮的事,而且眼看那脫了水的紫琉璃,確實怎麼也栽也栽不活了。
因此試著由盛思顏給鄭老夫人送了個帖子,說有件事想問問她,冒昧打擾,問她最近有沒有空閒。
過年的時候,當家的太太奶奶們確實忙,但是像鄭老夫人這樣的人,已經不用忙了,只要坐著享福就行。
接到盛思顏的帖子,她馬上就回了帖子,請他們隔天上門。
周懷軒跟盛思顏是定了親的未婚夫妻,而且婚期已定,在民風還沒有很保守的大夏皇朝里,他們倆在一起出雙入對已經沒有人會側目了。
第二天一大早,周懷軒就來到盛國公府,接盛思顏一起去鄭國公府,見鄭老夫人。
鄭老夫人看著盛思顏笑眯眯地道:「盛大姑娘看著氣色好多了。」又看了周懷軒一眼:「跟周大公子真是天生一對。」
盛思顏靦腆一笑,跟鄭老夫人寒暄了兩句,就拿出那朵乾枯的紫琉璃睡蓮,道:「鄭老夫人,您還認得這個嗎?」
鄭老夫人一見就皺了眉頭。她當然認得。這是她最疼的小女兒想容從小養在院子裡的東西。
「這是紫琉璃。你從哪裡弄來的?」鄭老夫人很是驚訝:「難道還有別的地方能養這紫琉璃?」
盛思顏笑道:「這事說來話長。前兩天,吳家二姑娘請我爹去給她娘。也就是鄭大奶奶瞧病,我跟我爹去湊熱鬧。結果在鄭大奶奶房裡的青花瓷缸里,發現了這個紫琉璃。因我以前在您這裡的晚晴軒見過這紫琉璃,而且聽玉兒姐姐說,這紫琉璃在別處都養不活,只在晚晴軒能養活。所以很是驚訝。結果那一天吳家莊失火,將整個院子燒得一乾二淨,我只找到這一朵被烤乾了的紫琉璃出來。」
鄭老夫人吃了一驚:「是哪一天?哪一天失火的?」
「就是前天。」盛思顏留神看著鄭老夫人的臉色。「怎麼?您這裡也出了事?」
鄭老夫人臉上露出奇怪的神情,她站起來道:「你們給我來。」說著,帶著盛思顏和周懷軒去了晚晴軒。
其實這晚晴軒已經不是上一次盛思顏來的時候見過的樣子了。
上一次她來的時候,這裡還是保持著鄭想容生前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