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顯白會意,笑道:「盛國公夫人說的是。這種鐲子,我們大公子那裡有幾箱子,盛大姑娘將來嫁了,拿來摔著玩,聽那脆響都好。」
王氏笑了笑,頷首道:「有心了。」
那婆子撇了撇嘴,笑著道:「盛國公夫人,今日我們跟著過來,是想打聽一下嫁妝的事,這樣我們回去好給大公子和盛大姑娘再起一座院子。」
按大夏的風俗,新房的家具和床上的鋪蓋都是女家出的。
女家在婚期定了之後,會去新房量尺寸,回來打家具。
但是盛國公府和神將府定親和下聘一天就完成了,婚期又定的近,盛國公府不一定有功夫來按神將府的房子現打家具。
神將府說按照盛國公府準備的家具尺寸來新蓋一座院子,已經是很照顧盛國公府,暗示他們只要拿現成的家具就可以了,不用打新的。
不過王氏哪裡願意在這些事情上將就。讓盛思顏受委屈?因此只是笑道:「嫁妝的事,我從思顏生下來就開始攢了,攢到現在。總是能風風光光將她送出門了。」
神將府的人聽了,都是一愣。
他們沒有料到。盛國公府居然拿得出同樣的嫁妝!
這些跟著來的下人互相看了看,都有些驚訝。
周懷軒淡淡地道:「嫁妝的事,不用著急。」
王氏笑道:「我也不急,但是有人急。」說著,笑盈盈地往神將府別房的下人看了一眼。
周懷軒皺了皺眉,看了周顯白一眼。
周顯白會意,對神將府別房的下人道:「好了,禮都送了。咱們回去復命吧。這裡的事,有大公子操持,你們還有不放心的嗎?」
說得這些神將府別房的下人訕訕地,只好告辭走了。
王氏便起身對周懷軒道:「跟我來。」
王氏在暖閣里見周懷軒。
暖閣已經重新收拾過了。
早上開過窗透氣,現在雖然窗戶關了,但是重新燃了薄荷香,空氣中有股凜冽的清香。
進了暖閣,王氏坐在暖炕上,手裡捧著手爐,凝神沉吟。
周懷軒走了進來。淡然道:「嫁妝的事,您不用擔心,我已經跟思顏說過。她的嫁妝,我出……」說著,平生第一次,他有些緊張地看著王氏。
因為盛思顏跟他說過王氏的脾氣性子,說她最不願欠人情,特別是這樣里子面子都有別人來給她做的事,是她最不能容忍的。
周懷軒想了很多很多理由,要說服王氏接受他的做法。
沒想到王氏卻嗤地笑了一聲,淡定地道:「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周懷軒咳嗽一聲。道:「……我是真心實意想娶思顏,出那麼多聘禮。也是我心甘情願,不是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