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在內宅說的話,不知怎地,居然不脛而走,在京城裡傳播開來。
善氏這個「忤逆婆母」的名聲,頓時傳得沸沸揚揚,將她臊得抬不起頭。
而很多被盛家救過命。當年在盛家滿門被斬的時候不敢出來吱聲的人,聽到鄭老夫人這句話,也被觸動了。再加上盛家如今跟神將府結了親,正是往上走的勢頭,願意去親近的人也多。
雪中送炭的人不多,但是錦上添花的人從來就不少。
於是連盛七爺都發現,最近來送禮添妝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他問王氏:「這些人都是當年被我們家救過命的?」
王氏笑道:「花花轎子人人抬,你管是真救過的,還是假救過的。總之他們敢送,我就敢收。不然咱們盛家這麼多年尋醫問藥。救死扶傷,難道是假的?」
這話說到盛七爺心坎里去了。他也就不在意到底是怎麼回事,反正有了這麼多人添妝。也不怕拿不出八百八十八抬嫁妝了。
「應該夠了吧?」盛七爺關切地問了一聲。
「夠了夠了。」王氏笑著道:「都過一千抬了。」
「這麼多?」這幾天都被王氏拘在身邊的盛思顏驚訝說道。
王氏笑了笑,拍拍她的手道:「我們思顏是個有大福氣的人,這點子東西算什麼?你這些天跟著我,得把你的嫁妝單子好好記一記,免得嫁過去了,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嫁妝,被人誑了去都蒙在鼓裡。」
王氏雖然這樣說,其實她也沒有料到,鄭老夫人送來的添妝裡面,居然有幾抬特別罕見的東西,其價值完全可以跟神將府的金礦、銀礦媲美。
這東西,大概不是鄭家拿得出來的。
王氏心裡暗暗有了譜,但是她不會去拆穿他們,更不會跟盛七爺和盛思顏說的。
反正他們不說,她也不說,到時候只有接收嫁妝的周懷軒和周老爺子知道就可以了。
想起神將府,王氏對盛七爺道:「今兒神將府的周老爺子會來商談婚期提前的事,你記得好好招待。」
盛思顏心裡一動,想周懷軒會不會來呢?她已經有好些天沒有見過他了。
盛七爺拍了拍頭,「啊」的一聲道:「幾乎都忘了。從吳家莊鄭大奶奶那裡搜來的藥瓶,已經有結果了。」
這個結果,讓他又喜又痛,昨天一個人抱著藥瓶,去了已經改作是宗祠的老盛國公府,在盛家眾人的靈位前痛痛快快哭了一場。
「什麼結果?」王氏驚喜問道:「你查出來了?」
「嗯,這裡面的東西,按照劑量的不同,能讓人身不能動,口不能言,目不能視。劑量再大,就能無聲無息致人於死地。不過很奇怪的是,這東西,直接吃下去是沒用的,而是要直接弄到血里,才管用。我費了好大功夫,查了好多醫書,最後跟思顏一起,用針挑破試藥兔子的皮,把這東西抹上去試了試,才得到同樣的結果。」盛七爺感慨說道。
王氏「哦」了一聲,裝作沒有聽見盛思顏幫盛七爺試藥了,只是道:「那能證明這東西就是當初讓先帝突然病倒的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