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那時候突然在宮裡失去知覺,雖然跟盛老爺子有關,但是還有一個人,也很有關係,就是鄭素馨。
她那時候是盛老爺子的關門弟子,有時候跟著盛老爺子出入宮禁。特別是在幫宮裡的妃嬪看病的時候,她也幫盛老爺子打打下手。
要說下手的機會,她也是有的。
只是那時候。她還沒有展露過過人的醫術,誰都沒有想到她手裡有這種奇藥。都只想到醫術高明的盛老爺子是最有可能的,很少有人注意到他的關門弟子鄭素馨。
「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周老爺子對周承宗嚴厲警告。
周承宗的嘴角抿得更緊,但還是點了點頭,瓮聲瓮氣地道:「知道了。」頓了頓,又道:「如果盛七爺手裡有解藥,為何不給鄭大奶奶吃?將她治好了,也好問罪。不然她這樣動彈不得,也不能說話。想問什麼都問不出來。」
說來說去,居然還是想給鄭素馨討解藥。
周懷軒淡淡地道:「不給。」
「不給?!」周承宗怒視著他:「不給你們就不能隨意說她是害先帝的兇手!」
「她已經遭報應了。」周懷軒冷冷地道,說不說都一樣。
「哈,你不想給你岳家洗冤了?」周承宗唰地一下站了起來,雙眸一片赤紅,臉上的神情有些猙獰,看得出來他很焦急。
周懷軒毫不畏懼地看著他,淡淡地道:「當然要洗,不過跟她無關。」
他想得很清楚。他們手中的證據縱然拿出來,吳家也是不會認的。
有吳國公府和鄭國公府保著她,他們想動她沒那麼容易。
不過好在鄭素馨也成了「活死人」。暫時不動她也沒有關係,讓她生不如死地躺在那裡,看著她曾經想殘害的人過著如花似錦的好日子,再一步步將絞索套在她脖子上,也是一大快事。
「好了!」周老爺子厲聲呵止他們父子倆:「這件事到此為止!承宗,我警告你,再有下次,你就不再是我神將府的人!」說著。虎著臉走了出去。
這已經是周老爺子說出的最嚴厲的話了。
周承宗一下子閉了嘴,再不敢為鄭素馨說話。
他心裡也知道鄭素馨脫不了干係。
但是看著昔日的心上人生不如死的樣子。他心裡極是難過,悻悻地用手捧住了臉。垂頭不語。
周懷軒看了周承宗一眼,想說什麼,到底還是沒有說,跟著周老爺子走了出去。
走出外書房,他看見外面的天漸漸黑了,院子裡的下人在四處掌燈。
周顯白跟了上來,悄聲道:「大公子,盛大姑娘今兒很擔心大公子呢……」
周懷軒默默地看了看藏藍色的天空,再一次往二門上行去。
盛思顏在門口翹首看了好幾次,才看見盛七爺領著周老爺子他們過來吃晚飯。
盛思顏忙欣喜地迎了上去。
「周老。」盛思顏福身下去。
周老爺子虛扶了一下:「思顏不必多禮,快起來,外面冷,進去說話。」說著,已經跟盛七爺走上台階。
盛思顏站在迴廊上,低垂著頭,含笑讓著周老爺子,接著是周大管事,然後是周懷軒和周顯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