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使出吃奶的力氣。都扒不下來。
「大姑娘,依奴婢看。這得用香油。抹上香油,就好扒多了。」枇杷喃喃地道。
「那去拿香油!」牛小葉眉毛豎了起來:「快去快去!」
枇杷忙跑去小廚房要了香油。
回來折騰快半個時辰,才把那龍鳳絞絲金鐲扒了下來。
牛小葉看著那鐲子,氣鼓鼓地道:「我要跟我大哥說!這銀樓里的人糊弄我們,騙我們的金子!」
她記得這龍鳳絞絲金鐲明明是去年下半年才定做的,怎麼今年就戴不上了?!
枇杷愣愣地看著牛小葉如同滿月一樣的面容,圓鼓鼓的手指頭,還有昨天才換的新鞋樣子……因為舊鞋樣子已經穿不上了……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大姑娘這個冬天真是胖了好多……」
當然,她的嘴閉得緊緊的。
牛家人誰都知道,因大姑娘以前特別胖,後來瘦下來後就最忌諱一個「胖」字,好像聽人說了那個字,她的肉就會重新長回來一樣……
「再去找找有沒有別的鐲子。」牛小葉站起來,去床邊挑春衫,一邊喃喃地道:「新娘子是穿大紅,我得也穿紅,才不會被她比下去。不能讓王二哥眼裡只看見她……」
最後決定挑海棠紅桃葉錦的那一套春衫。
水桃打聽了消息回來,對牛小葉道:「大姑娘,奴婢在大公子那邊看見王公子穿著天藍色織錦緞的長袍。」
「藍色?」牛小葉想了想,將手上的海棠紅桃葉錦春衫放下,重新挑了粉藍如意紋的春衫:「那就這套吧。」
水桃和枇杷忙去屏風後面服侍牛小葉穿衣。
可是春衫勉強套上了,咯吱窩那裡卻緊得不行。
牛小葉一動胳膊,就聽見「嗤那」一聲,春衫立刻從咯吱窩那裡撕開一條縫。
「怎麼搞的?」牛小葉有些煩躁:「這不是去年冬天才做的春衫嗎?這些人也偷工減料!實在太過份了!——換一件!」
水桃急忙將剛才海棠紅桃葉錦的春衫拿過來。
牛小葉再一次套上,可是剛一吁了一口氣,就又聽見「嗤那」一聲,那春衫從背後生生裂開一條大縫。
竟是將那剛做的春衫生生撐做兩半!
「這是怎麼回事?!」牛小葉怒了:「給我把針線房的婆子叫來!還有我大哥!真是反了你們,連我的東西都敢昧下,我看她們是不想活了!」
水桃和枇杷一邊忙亂著將牛小葉扔在地上的春衫拾起來,一邊連聲道:「大姑娘息怒!大姑娘別急!」
「別急?!你看看外面都什麼時辰了?馬上花轎就要出門了,我還在家裡磨蹭!怎麼去看花轎去?!」牛小葉說著,眼圈都紅了。
她一大早起來,如同新娘子一樣梳洗打扮,就是要等下跟大哥,還有王二哥出去看神將府的花轎去。——她不想被那個出身其實不如她的盛思顏比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