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軒面沉如水,走過去徑直攬著盛思顏的腰,一言不髮帶著她揚長而去,離開喜堂,回自己的新房去了。
盛思顏聽出來剛才是周懷禮幫了她一把,本來想謝謝他,但是感覺到周懷軒不悅的心情,她還是忍住了什麼都沒有說。
兩人緊緊依偎著。來到了他們的新房清遠堂。
因是周懷軒大婚,沒人敢鬧他的洞房。
剛才在喜堂上他周大公子又翻了臉,因此前來祝賀的賓客也很知趣。都在宴客的花廳吃喝玩樂,沒有人敢冒著惹怒周大公子的危險。用生命來鬧洞房……
剛才在喜堂的意外,真是拿捏地極准。雖然粗糙,但是管用,而且無傷大雅,就算周老爺子知道了,也不可能大動干戈,也只能付諸一笑,最多記在心裡。
盛思顏想通了這一層。反倒笑著勸周懷軒:「咱們先前太張揚了,那些人心裡不舒服,就當養的小貓小狗動動爪子,等閒了再收拾他們。你別往心裡去,今兒是我們大喜的日子……」
周懷軒緩緩點頭,「嗯」了一聲,幫她掀開裡屋的帘子,帶著她進了洞房。
從喧鬧嘈雜的喜堂一下子來到安靜溫暖的臥房,盛思顏只覺得耳邊的嗡嗡聲依然不絕於耳。
周懷軒扶著她的腰。讓她在拔步床上坐下,然後拿了一支非金非銀的挑秤,將她的紅蓋頭揭了下來。
盛思顏含笑抬頭。一雙鳳眸如同一湖清澈的春水,要將他溺斃。
周懷軒嘴角漾起淡淡的微笑,將蓋頭扔到一旁的托盤上,道:「沐浴吧。」說著,走了出去。
盛思顏愣了一下,笑著搖搖頭,起身將大紅吉服里的點心拿出來放到桌上。
陪嫁來的兩個小丫鬟小柳兒和茜香過來給她浴房的浴盆里加熱水。
薏仁過來給她通頭卸妝,又道:「姑爺給大姑娘準備了宵夜,吃了再去沐浴吧。」
盛思顏確實有些餓了。點頭道:「端來吧。」
薏仁捧過來的是一碗飄著瓢兒菜的雞湯蟹肉小混沌。
盛思顏一口氣吃了五個,就放下不吃了。自己去沐浴。
從浴房出來,她看見周懷軒已經進來了。半靠在床上,抱著雙臂,不知在想什麼。
「去哪兒了?」盛思顏笑著問道,有些口渴,取了桌上的茶盞就要喝。
「別喝,涼了。」周懷軒起身走過來,從她手邊拿走茶盞,另換了溫熱的過來。
盛思顏輕抿一口,就放下了,走到屏風後換上寢衣。
這是王氏專門為她準備的,深紫紅色暗花軟綢緊緊包在身上,妥帖如同第二層肌膚。
她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新房裡燃著一對兒臂粗的大紅牛油燭,照得整個新房裡亮堂堂的,竟然沒有一絲煙火氣。
燭火映在她深紫紅的寢衣上,將她整個凹凸有致的輪廓勾勒出來。
她素著臉站在裝點得美輪美奐的新房裡,如同五彩繽紛中的一抹水墨山水畫,卻又帶了一點點亮彩,既有少女的稚色和赧然,又有少婦的瀲灩和風情,幾種不同的感覺交織在一起,有股難以抵抗的誘惑力。
周懷軒站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眸色越發深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