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將府里的各個院落里已經鱗次櫛比的掌了燈。在深藍的夜空下,如同一朵朵雪白的夜百合,照得哪裡都是明晃晃的,和天上的星光交相輝映,倒映在清遠堂後面的一池湖水裡面。
盛思顏和周懷軒慢慢地走回到自己的清遠堂。
她抬頭看著這個院門,才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覺。
從此以後,這裡就是她的家了。
周懷軒攬著她的肩,跟她一起進去。
盛思顏回門,只帶了幾個二等丫鬟,她的大丫鬟都留在這裡打理院子裡的事情。
他們是吃了晚飯才回來的。木槿和薏仁已經把熱水都燒好了,等著他們回來洗漱。
「你去吧。」周懷軒讓盛思顏先去。
盛思顏進去又泡了一個藥澡。
同樣是老山參熬的水,還有王氏特別給她配製的藥材。都放進去了。
周顯白也回來了,他躡手躡腳地進來,對坐在暖閣里的周懷軒說了一聲:「……大公子。」
「東西呢?」
「在這裡。」周顯白將阿財掏出來,放到暖閣炕上的小炕桌上,然後笑著退了出去。
周懷軒默默地垂眸,和阿財面對面看了一會兒彼此,然後一齊別開頭。
周懷軒敲了兩下炕桌,是讓它「好自為之」的意思。
阿財低下頭,從炕桌上滾落下來。躲到炕角去了。
盛思顏從浴房出來的時候,一邊拿大方巾擦著頭髮。一邊道:「你去洗吧。」
周懷軒站了起來,看她妝檯前坐下。便走過去從她手裡接過大方巾,給她擦頭髮。
沒過多久,就聽見周顯白的聲音又在門帘外響起來,有些緊張侷促:「大公子、大少奶奶,大爺和大奶奶讓兩位去瀾水院一趟。」
瀾水院是周承宗和馮氏住的院子,盛思顏還沒有去過呢。
本來是打算三朝回門之後,明天再去瀾水院單獨給公公婆婆磕頭的。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盛思顏忙要站起來。
周懷軒卻按住她,問周顯白:「何事?」
周顯白在門外急得要死,但是也知道他家大公子不是誰傳誰到的軟柿子,忙道:「……是越嬤嬤進來了,在瀾水院要見大少奶奶。」
周懷軒似笑非笑:「哦。」頓了頓:「那就去吧。」說著放下擦頭髮的方巾,讓薏仁和木槿進來給盛思顏梳頭換裝。
盛思顏更是奇怪。
說爹娘讓他去不管用,但是說個「越嬤嬤」,他卻要動身了。
這……神將大人要是知道了,還不慪死?
盛思顏雖然有些疑慮,但並沒有開口問,而是乖乖地坐在妝檯前,讓薏仁給她梳頭,又讓木槿去給她再找身衣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