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看見了神將大人周承宗臉上一瞬間的遲疑和掙扎,還有她婆母馮大奶奶眼中閃過的痛楚和無奈。
盛思顏猛然明白了什麼,忙低下頭,不讓別人看見她驚駭的眼神。
這鄭素馨,也太厲害了吧……
雖然沒有嫁給神將大人周承宗,可是直接插手管著周承宗的內院啊!
越嬤嬤看了周承宗半天,周承宗才咳嗽一聲,嘆息道:「您老有什麼事,就說吧。他們才回門,累了一天了。」
居然還知道他們是剛回家……
好吧,還不算無可救藥。
越嬤嬤這才抽泣著道:「我是來問問你,你兒子的小廝,將我兒子傷得那麼重,膝蓋毀了,還破了相,你說是怎麼回事?」
周承宗看了看周懷軒:「你說,是你的小廝。」
廟見時候的事,在場的人都知道蒲團出了問題,但是都不明白,周懷軒為什麼鎖定了越嬤嬤的二兒子越老二。
要知道看守祠堂的人很多,為什麼要說是他做的?
越嬤嬤也哭哭啼啼地道:「……我家老二一向老實,那蒲團的事,跟他沒有關係,你們怪錯了人,毀了他一輩子,我老都老了,只有三個兒子,還有一個女兒已經給你做了妾,你怎地能這麼狠心?你要給我們還個公道!」
周承宗和周懷軒的眼神在空中交匯,然後各自別開頭。
周承宗沒再說話。
周懷軒也沒再說話,只是往周顯白那邊看了一眼。
周顯白走上前來,拱手道:「越嬤嬤是要證據是吧?」
「當然!」越嬤嬤理直氣壯地道,氣勢很是嚇人。
「去搜。」周懷軒便往門外揚了揚下頜。
周顯白立即回頭大聲道:「是!」說著就沖了出去。
越嬤嬤停住哭泣,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周懷軒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證據?
難道真的有證據?
這明明跟她家老二無關啊?!
瀾水院裡一時寂靜無聲,只聽見院子裡昆蟲的窸窸窣窣聲,還有微風拂動樹梢的聲音。
盛思顏看了周懷軒一眼。他好像早就計劃好了?
一環扣一環,請君入甕。
沒過多久,就聽見瀾水院前面傳來一陣混亂的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