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看好你哦!——你一定能的!
周懷軒眸子裡淡淡的笑意一閃而逝。
他搖搖頭:「不成。」
果然一口回絕嗎?
周老夫人垂下眼眸,臉上露出淡淡笑意。
「跟祖母學,學成個越嬤嬤怎麼辦?——還是不要了。」周懷軒淡淡地又加了一句。一邊走過去,在盛思顏身邊站定。
周老夫人聽了這話,臉上的笑意卻再也維持不下去了。
她捂著胸口。幾乎搖搖欲墜,臉色一下子變得雪白,嘴唇翕合。
周懷軒的話,就像一把刀子一樣插在她剛剛被撕開的傷口上。
越嬤嬤是她的陪嫁丫鬟,後來嫁了周家管事,生了孩子之後,又回來給周承宗做奶娘。
周老夫人生周承宗是頭胎,也是難產,差一點沒命。
因此生下他之後。就交給了越嬤嬤帶。
因以前周老夫人老是掛在嘴邊的話,一直說越嬤嬤是她親手調教出來的。辦事老道,處事公允。把大房交給她,她比誰都放心。
結果越嬤嬤在大房管了二十多年家,把大房弄成什麼樣子,剛剛被周懷軒掀了個底朝天,讓周老夫人幾乎里子面子都掛不住……
好不容易才挽回一點顏面,轉頭又被周懷軒毫不留情地將僅有的一點面子都扯了下來,還扔到地上踩了兩腳!
周懷軒的話,其實是提醒在場的兩大重量級人物周老爺子和神將大人周承宗,大房已經被周老夫人作踐了二十多年,如果再放任她,那大家就不要混了,一拍兩散算了。
馮氏看了看屋裡的人,笑著拍了拍盛思顏的手,打圓場道:「你這孩子,老夫人是真疼你。你還不快去向老夫人道謝?」
盛思顏乖巧地應了一聲,走到周老夫人身邊,深深福身一禮:「多謝祖母看重。」
馮氏也柔聲道:「老夫人,思顏她才剛進門,不懂規矩。若是有說錯、做錯的地方,還望老夫人海涵,不要跟她一般見識。若是她得罪了您,您就罰我吧。我是您媳婦,伺候您是應該的。」言下之意,您老太太折騰我這個兒媳婦就可以了,孫媳婦已經隔了一層,您的手不要伸得太長……
作為婆母,操縱兒子的後院也就算了,如果連孫子的後院都不肯放手,那就真說不過去了。
盛思顏也笑眯眯地道:「罰我,還是罰我吧!娘年紀大了,我是小輩,應該代長輩服其勞的。」
這一打岔,周老夫人的臉色已經恢復了正常。
她看著盛思顏和馮氏親熱的樣子點點頭,笑道:「你們婆媳和睦,大房又要起興了。老爺總算是可以放心了。」
周老爺子這才出聲對周老夫人道:「你不是最近說頭疼?是不是頭風犯了?回去好好歇著,等頭風好了再說。」又笑著對屋裡的人吩咐道:「以後沒事不要去打攪老夫人養病,若是讓老夫人操勞過甚,病得越來越重可是不好。」
這話雖然說得漂亮,可是聰明人都聽得出來,周老夫人是「被生病」,要被關禁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