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陽光明媚,春光正好。
盛思顏看了看在牆角小窩裡呼呼大睡的阿財,唇邊露出舒暢的笑意,回自己屋裡研究她給周懷軒的「補身」方子去了。
雖然周顯白說周懷軒已經大好了,盛思顏還是有些擔心。
不過不怕,她現在醫術也很是不凡,有她照顧周懷軒的身子,不比她娘家爹娘差的。
傍晚時分,車水胡同的牛家大宅里,牛小葉穿著新做的水紅流雲緞的春衫。從裡屋出來,問自己的丫鬟:「大哥呢?我大哥回來了沒有?」
「大姑娘。大公子在外院,今兒好像是沒事,在外院看這些天下面鋪子送上來的酒。」她的一個丫鬟屈膝答道。
牛小葉滿意地點點頭,隨手給她打賞了一個荷包:「拿去吧。我說過,凡是向著我的,我一定重重有賞。」
這丫鬟知道幫她盯著外院的動靜,卻是不容易。
牛小葉帶著丫鬟去外院見牛大朋。
「小葉?你怎麼來了?」牛大朋跪坐在條案後面,面前擺著一溜兒小酒碗。裡面盛著或雪白、或金黃、或暗紅的酒水。
牛小葉在門口就聞到空氣中濃濃的酒香,沒喝都要醉了。
「大哥。你這是做什麼?」
牛大朋端起一個小酒碗,往嘴裡一倒。仔細嘗了嘗,笑呵呵地道:「你沒看我在嘗酒嗎?」
「大哥,你明明不喜歡喝酒的。」牛小葉在他對面坐下。
「我不喜歡,但是有人喜歡。」牛大朋呵呵一笑,對門外吩咐道:「來人,把這三壇酒包起來,給王二公子送去!」
他們都知道,自從神將府和盛國公府宣布要聯姻開始,王毅興就開始無酒不歡了。
牛大朋扶著額頭打了個酒嗝:「呃,這酒想不到後勁這麼大……」
牛小葉跟著款款站起來,笑著提議道:「大哥,反正你今日也沒事,不如,我們去王二哥家裡坐一坐吧。——親自把酒給他送去,豈不是更妥當?」
牛大朋看了她一眼,用手指著她:「呵呵,你想去?」
「當然。」牛小葉挺了挺胸,新做的水紅色流雲緞春衫如水般在她豐滿圓潤的身子上晃動:「大哥,咱們就去送酒。再說,你跟王二哥這麼好,他不開心,你親自去陪他喝酒,不是比只送酒更有情份?」
牛大朋有些意動,摸著下頜沉吟。
「大哥,咱們家是生意人。生意人嘛,講究的就是人情。人情人情,要處出來才有情……」牛小葉意味深長說道。
牛大朋剛才為了嘗酒,也喝了不少,聽她說了,一時腦子發熱,點頭道:「說得好!咱們就去給毅興送酒!雖然不是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咱們也是親自送好酒,禮重情意更重!」
牛小葉笑著點點頭,命人出去套車,很快就跟牛大朋一起帶著那三壇酒,來到王毅興的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