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緞一樣的長髮披散在背後,一身青色長袍襟口半掩,一動不動站在窗前,整個人如同一尊雕塑。
晨光照在他身上,他的面容隱藏在光的陰影里,比最黑的黑夜還要黑沉。
「王公子?王公子?」門前傳來輕輕的叩門聲,還有文宜室輕柔和緩的嗓音。
王毅興的面頰隱藏在黑暗裡,卻對著窗外的晨光眯了眼睛。微微一笑,整個人又變得溫暖和煦。
他慢慢向門邊走過去,拉開大門。看著文宜室,溫言道:「什麼事?是找到房子要搬出去了嗎?」
文宜室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雪白。
她看著王毅興的樣子,像是從來沒有見過一樣。
披著長發,青衫半掩,臉色清朗如玉,兩頰還有淡淡的紅暈,甚至眉梢眼角上都帶著紅,帶著難以抑制的春意……
「文大姑娘何事召喚在下?」王毅興問得彬彬有禮:「是想找下人幫你們搬家?這些事你吩咐他們就行了。不必請示我。」
噗嗤!
從王毅興身後的房裡傳來一聲忍俊不禁的輕笑聲。
文宜室的臉色又變得血紅。
她沒有聽錯,那明明是女人的聲音!
王毅興的房裡怎會有女人?!
他明明不肯讓別的女人靠近!不然還會輪到屋裡的那個女人?!
可是那笑聲又不容錯認。
清晨時分。王毅興和一個女人在房裡……衣冠不整地出來開門……
文宜室壓抑住心頭翻滾的念頭,看了看王毅興。又忍不住看了看王毅興背後。
王毅興笑了笑:「如果沒事,請讓一讓,我要出去。」
文宜室怔怔地往旁邊讓了一步。
王毅興溫和地看著她笑,在她面前慢條斯理地系上外袍的帶子,然後眯著眼睛看了看門外的陽光,跨步走了出去。
這個男人怎能一邊笑得彬彬有禮,一邊又毫無忌憚地在她面前系上外袍的帶子……
文宜室愣愣地看著王毅興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口,抿了抿唇,到底按捺不住心頭的震驚和惱怒,轉頭走進屋裡。
地上滿是女人的衣衫裙褲,水紅色流雲緞的春衫、月白色中衣、桃紅色肚兜……
文宜室的目光移到王毅興床前,看見了一雙比較大的繡鞋。
鞋頭繡了一對蝴蝶,蝶須上還有一顆小小的珍珠,看上去好眼熟。
文宜室咬了咬唇,眼神飛快地往屋外掃了一眼,見沒有旁人在身邊,便大著膽子伸出手,唰地一下掀開床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