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顯白得了周懷軒的吩咐。特意在讓丫鬟給這些大夫上茶的時候,給每個大夫送上一筆豐厚的診金。言明是剛剛進門的大少奶奶拿私房出來幫祖母請大夫的。
這話一說,松鶴堂里自然對神將府的大少奶奶讚不絕口,連聲誇她為人大方,至純至孝,實在是難得的佳婦……
而被眾人交口稱讚的「佳婦」盛思顏,這時正用手撐著頭,在清遠堂的臥房裡一頓一頓地打盹,等著周懷軒回來。
周懷軒只在外院找到四大管事中排名第二的李大管事。淡淡地道:「郎中都請來了,李大管事看著辦。」說完就徑直回了內院清遠堂。
神將府里四大管事之首的周大管事跟著周老爺子外出辦事,這外院當然是李大管事為首。
他的能力不比周大管事差,只是資歷不如周大管事老。
「大公子放心。」李大管事微微欠身,目送周懷軒回了內院。
等周懷軒走了之後,李大管事也進了內院,先去松濤苑的上房傳話:「老夫人,大公子特意給老夫人請了名醫看診,請您收拾,跟屬下去外院看診吧。」
周老夫人已經歇下了。不過她年紀大了,覺少,正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聽見李大管事的話。忙坐了起來,皺眉道:「這是鬧什麼?我什麼時候要看診了?」說完就想起了先前的事,嘴角露出一個譏誚的微笑:「喲,這麼快就來幫他丈人打抱不平了。可見跟他爹一樣,也是只白眼狼……」
周老夫人的丫鬟婆子大氣都不敢出,縮手縮腳站在她旁邊伺候。
今日周老夫人身邊的陳三娘被大公子命小廝踹斷了腿,她們才知道厲害,沒人再去慫恿。或者附和周老夫人的話。
「老夫人,您今兒下午專門請了盛國公來看診。這事已經傳遍京城。大傢伙兒都擔心老夫人是不是得了什麼病,不讓郎中給好好查查。別說大公子不放心,就連出門在外的老爺子也不會放心的。」李大管事笑著將周老爺子搬出來鎮宅。
周老夫人誰都不怵,就怵周老爺子。
聞言心裡一咯噔,對身邊的婆子使了個眼色。
周老夫人的婆子忙出來陪笑道:「老夫人已經睡了,要不要明日再看診?」
李大管事含笑道:「明日?如果老夫人明日有個三長兩短,是不是你負責?你說你負責,我們就等到明日!」
這種責怎麼可能負得了?
那婆子不敢說話了,縮了回去。
「老夫人收拾收拾,跟屬下去外院的松鶴堂吧。名醫都候在那裡,讓人久等了,明日就有人說老夫人的閒話了。再說老爺子知道了,也會怪屬下不盡心伺候。」李大管事綿里藏針說道,又命人去三房住的梧竹居請吳三奶奶。
吳三奶奶是神將府的內當家,周老夫人看診,她是肯定要在旁邊伺候的。
吳三奶奶被人從熱被窩裡叫了出來,本來是一肚子氣,但是看著連周老夫人都被請到軟轎,要抬到外院松鶴堂見郎中,便也將抱怨的話咽了下去,咬牙跟在軟轎旁,一路走到外院的松鶴堂,累得她腿肚子直抽筋。
來到松鶴堂,看見滿屋子黑壓壓的名醫,兩人頓時覺得頭都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