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往小套間裡一掃,就看見阿財的窩那邊。那個裝著紫琉璃花苞的木頭匣子在一蹦一蹦地往牆上撞。
周顯白撓了撓頭。
知道肯定是阿財在匣子裡面翻天搗地呢。
阿財這陣子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特別喜歡跟那木頭匣子裡面的紫琉璃花苞過不去。
每次逮著機會,就鑽進去對著那已經枯萎焦黃的花苞又刺又扎。又踢又打,有時候還張了小嘴,去尖利的小牙硬啃那紫琉璃的花苞。
可惜那紫琉璃花苞實在是太多層了,它至今連一顆花苞都沒霍霍得了……
「……財爺,我說您輕點兒行不?外面有客人呢……」周顯白躡手躡腳走過去,來到阿財的窩邊上,看準了那正要往牆上撞的木頭匣子,一把按住,不許它再動了。
阿財當然沒有周顯白的力氣大。
周顯白用盡全身力氣摁住那匣子。它也無可奈何,只好在匣子裡對準一顆最大的紫琉璃花苞。發狠地一口一口咬下去。
周顯白見匣子裡沒有動靜了,才輕輕放手。
但是他一鬆手。阿財似乎在匣子裡感覺到外面沒有人摁住匣子了,就從裡面將匣子蓋踹開。
啪的一聲響,嚇了周顯白一跳。
他看見阿財從匣子裡爬出來,趴在自己窩裡伸著小舌頭大喘氣。
周顯白抹了一把汗,再次低聲道:「財爺,您先歇會兒,別再鬧了啊!外面那是王爺,昭王,您知道不?得罪了昭王,可是罪過不小……」
阿財一動不動地趴窩裡,根本不理周顯白。
周顯白也不敢這時候出去,只好蹲在它面前,跟它大眼瞪小眼。
外面的昭王也事情特別多。
先要喝茶,喝完茶要吃點心,吃完點心順理成章就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了。
盛思顏和周懷軒只好留昭王吃晚飯。
馮氏先前跟盛思顏說過,讓她先不要去松濤苑吃晚飯,等周老爺子回來後再說。
盛思顏應了,便命清遠堂的小廚房整治了一桌酒席,讓周懷軒陪昭王吃酒,自己坐在周懷軒身邊相陪。
昭王十分留意盛思顏愛吃的東西,默默地記下了她的一些習慣。
比如說她愛吃魚,但是只愛吃沒刺的魚,所以清蒸的鱸魚她吃得筷數最多,有三筷子那麼多……
肉的話,好像只愛吃肉丸,螃蟹肉丸她吃了四隻。
青菜喜歡吃醋溜小白菜,土豆絲。——嗯,真是個好養活的孩子,也不挑食……
昭王如同慈父般看著盛思顏,居然反客為主。不斷給她夾菜。
「多吃點兒,太瘦了。」昭王笑眯眯地說道:「你愛吃這螃蟹肉丸?沒關係。我府上剛有人送了幾簍肥大的螃蟹,趕明兒就讓人給你送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