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呢?
盛思顏把自從她出嫁以來的事情仔仔細細從頭到尾想了一遍,琢磨出阿財開始有異狀出現,應該就是她出嫁前一天晚上。阿財突然躲在水裡開始的。
阿財以前不喜歡水,連洗澡都是能躲就躲,可是那一天,卻是無水不歡,恨不得整個小身子都泡在水裡。
應該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阿財就逐漸跟以前不一樣了吧?
它是不是在躲著什麼東西?什麼事情?又或者……是什麼人?
盛思顏慢慢琢磨著,理出了一條頭緒。
雖然還有一些不明白的地方,但是大致的情形她都想出來了。
阿財真正變得暴躁、衰弱,應該是在周懷軒殺了墮民公主白婉之後。
而也就是那之後。周懷軒將阿財喜歡的那個裝著枯萎發黃的紫琉璃花苞的匣子拿到了外院,沒有再放在清遠堂了。
阿財因此更是忙碌。
白天在清遠堂陪她。晚上就跑到外院周懷軒的書房,守著那匣子和紫琉璃花苞。
是因為白天黑夜都不能睡覺。太累了嗎?
還是有別的原因?
盛思顏蹙眉,慢慢放下支著下頜的胳膊,起身道:「薏仁,叫顯白過來,問問我那裝著紫琉璃花苞的匣子在哪裡?」
薏仁忙去二門上傳話。
周顯白在外院聽了這話,不知該怎麼回應,急忙派人給在外面的周懷軒報信,一邊有意拖延時間,說那匣子不知道大公子放哪兒了,他要仔細尋一尋。
結果他等到天黑,大公子還不回來。
盛思顏派木槿過來催了好幾趟,還說不把那匣子給她拿回來,她就親自過來取了。
周顯白沒法子,只好將那裝著被踩扁了的紫琉璃花苞的赤金罐子從周懷軒的書房拿出來,給清遠堂的盛思顏送過去。
他知道這個大少奶奶雖然看上去性子綿軟好說話,但是一旦執拗起來,可是連大公子也攔不住的。當然,大公子肯定不捨得攔……
「大少奶奶,就在這裡。」周顯白將那赤金罐子遞給盛思顏。
盛思顏有些奇怪:「我記得是個木頭匣子,怎麼變成赤金罐子了?」
周顯白撓了撓頭,嘻嘻笑道:「這個小的也不知道,大少奶奶等下問大公子就知道了。」一邊說,一邊躬身倒退著出去了。
盛思顏已經吃過晚飯,洗漱過了,正等周懷軒回來。
她從中午就開始讓周顯白把她的匣子拿回來,周顯白卻一直磨蹭到晚上這會子了才拿進來,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盛思顏歪坐在暖閣的炕上,將那赤金罐子放在炕上的炕桌上,蹙眉細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