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氏越聽越怒,站起來指著鄭素馨道:「你走!你給我馬上走!我兒以後生死有命,跟你無關!」
鄭素馨帶著奇異的臉色看著馮氏搖搖頭,輕聲道:「沒用的。你不管怎麼放狠話都沒有用……這是註定的。」
就連盛老爺子唯一的關門弟子,代表了當時大夏皇朝醫術最高明的鄭素馨都說周懷軒的病治不好了,神將府上上下下徹底放棄了周懷軒,也放棄了嫡長房。
「秋嫻,你有功夫就好好照顧這孩子。你們大房的事,就讓越嬤嬤幫你們操持吧。這孩子可憐見的,他活不了多久了,唉,真是造孽啊。我們神將府這麼多孩子,怎麼就嫡長房的嫡長子出這種事?得這種病?」周老夫人滿臉遺憾,對馮氏勸道。
馮氏默然地點點頭,沒有反駁,順從地站在一旁,將五歲的孩子抱得緊緊的。
「這神將府內院的中饋,就讓你三弟妹主持吧。她出身吳國公府,打理內院自然不在話下。」周老夫人慢條斯理說著,將神將府內院的對牌交到吳三奶奶手裡。
「娘,您真是太看得起我了。」吳三奶奶喜笑顏開說道,又對馮氏道:「大嫂,你放心。等你的軒兒病好了,我就把這內院主持中饋的事兒交回給你。你怎麼說,也是我們神將府的大奶奶……」
馮氏完全不在意誰管家。她的心分成兩半,一半在孩子身上,一半在丈夫身上。
周懷軒從那時候就發誓,不管怎樣,他一定要活下去,他不能放棄……
那麼多次,他的病情發作,全身痛得死去活來,不能自已,最後都靠著自己的毅力挺了過來。
只是他年歲越大,也意識到自己的身子真是已經藥石罔靈了。
他的病情發作越來越頻繁,發作之後暈迷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直到十五歲那年,他躺在自己的屋子裡,聽著小丫鬟在外面竊竊私語。
「今兒我聽吳三奶奶說,大公子的壽材都備下了,還要叫裁縫進來做壽衣……」
「啊?真的嗎?大公子……不會吧?我看他就是發病的時候挺可怕,平時挺好的啊?」
周懷軒在屋裡苦笑。
他確實是快「不行」了。
曾經有人給他算命,說他活不過十八歲。
現在看來,他能活過十五歲就不錯了。
他輕輕吁口氣,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正午時分,他的屋子裡突然傳出一陣聲響。
他睜開眼睛,看見一個穿著黑衣,蒙著頭臉的人掀開他的帳簾,問他:「周懷軒?」
他淡定地點點頭,問道:「你是誰?」
那人桀桀一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說著,那人拿出一個巨大的黑布袋子,往他頭上套去,將他打暈裝在袋子裡,從院子裡沖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