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兒沒事了?」馮氏有些焦急地執了盛思顏的手問道。
盛思顏笑著安撫她:「娘,沒事了。剛才樂丹姐姐也親眼見了的。懷軒他剛去二門上。說有事。」
樂丹忙道:「是呢。奴婢剛才看見大公子神采奕奕,出二門去了。」
馮氏仔細打量盛思顏,見她一點勉強的神色都沒有,眉梢眼角都是喜色,便明白周懷軒應該是沒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馮氏忍不住用帕子抹著淚:「軒兒的身子應該是好了吧?」
盛思顏看馮氏這個樣子,知道她又想起了周懷軒小時候生病的情景。
盛思顏想了想,將盛七爺請出來安馮氏的心。
「娘,我爹說過,懷軒的病是真的好了,您別擔心。他昨天……是太累了,前幾天他一直在忙外面的事,一直歇在外書房呢。昨兒才回來……」盛思顏露出羞怯的樣子。
而且她也沒有說謊。
周懷軒前兩天確實歇在外院的書房,昨天半夜才回來的。
看了盛思顏的神情,馮氏果然想「歪」了,心裡更加高興,握著盛思顏的手連聲道:「娘省得!娘省得!來,娘讓小廚房給你燉血燕吃。血燕補氣血……」
盛思顏頓時囧了。
她現在完全不用裝,臉都紅得能透出血來。
周懷軒來到外院的書房,剛把裝著紫琉璃的赤金罐子放回書架上,就聽見書房的門被叩了幾下。
周懷軒回頭,看見是周大管事微笑著站在門口。
「大公子。」他微微頷首示意。
「何事?」周懷軒轉身走到門口。
「老爺子回來了,請大公子去松雲閣坐坐。」
松雲閣是周老爺子在外院待的院子。有他的書房和棋室。
周懷軒想了想,點點頭,跟著周大管事去了。
松雲閣里。周老爺子又坐到了棋桌後面,一個人左右手對弈。
「唉。天下如棋局局新。老夫平生只求一敗……」周老爺子一手捻著棋子,一手捋著長須,搖頭喟嘆。
周懷軒:「……」
他拒絕走過去,只在門口站定,也不說話。
周老爺子見他進來了,瞪了他一眼:「你站得那麼遠做什麼?祖父難道會吃了你?——還不快坐過來!」
周懷軒搖搖頭:「您說。我聽。」
周老爺子棋桌對面的那個位置,以後休想讓他再坐上去!
周老爺子看了他一眼,笑罵道:「你小子連祖父的帳都不買了啊!娶了媳婦,就不陪祖父下棋了?」
周懷軒當初為了讓周老爺子答應他娶盛思顏,硬是陪周老爺子下了五盤讓他永生難忘的棋!
周老爺子每當想到那五盤讓周懷軒下得臉都紫了的棋,就忍不住要偷笑好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