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刺蝟阿財蹲在他們的棋盤旁邊,像是裁判一樣,看著他們下棋。
幾個回合之後,周懷軒就開始頭疼。
他萬萬沒有想到,盛思顏在別的事情上千伶百俐,就這棋藝一道,她是真的一竅不通……
跟她下棋,比跟周老爺子下棋還痛苦。
周懷軒突然明白了剛才在松濤苑,祖父為何突然對盛思顏大為改觀。變得呵護有加,一副揀到寶的樣子。——有這樣一個對手,周老爺子有福了……
「不行。不行,不能走這裡……」盛思顏拈著棋子沉吟道,偷偷瞥了周懷軒一眼:「我要悔棋,好不好嘛?懷軒?」
周懷軒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然後盛思顏悔了一步、兩步、三步,依然是面臨慘敗的局面。
周懷軒不忍看她失望的樣子,對著在一旁愣愣的阿財咳嗽了一聲。
阿財突然蜷了起來,往棋盤上滾了過去,將那棋盤上的棋子攪得一團亂糟。
這樣勝負也沒法分出來了……
「哎呀!阿財!你太過份了!」盛思顏跳了起來。將阿財從棋盤上拎了起來,捧在手心裡。輕聲訓斥它:「我們在下棋,觀棋不語真君子你懂不懂?你這樣搗亂。以後我們下棋不要你在旁邊看了。」
周懷軒不動聲色地看向窗外的夜色。——沒有下次了……
「阿財又不懂。」破天荒第一次,周懷軒為阿財說了句好話。
盛思顏狐疑地看了看周懷軒,又看了看阿財:「好吧,既然懷軒為你說話,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不過阿財你記著……」
盛思顏的話沒有說完,阿財突然用它黑黑的小鼻頭拱了拱她的手掌心。
那樣軟,又那樣溫柔。
盛思顏的心一下子軟得能夠滴出水來。
「好了,我知道你累了。來,我送你回去睡覺。」盛思顏說著話,捧著阿財出了屋子,去對面的小套間將阿財放到它窩裡睡下。
回到自己臥房,周懷軒已經在床上了。
盛思顏見天色不早了,也匆匆洗漱之後過來睡下。
她這幾天小日子來了,也容易犯困,很快就睡得熟了。
周懷軒沒睡多久,突然睜開眼睛,定定地盯著帳頂的方向。
他聽得很清楚,有人在清遠堂的屋頂上剛剛站定。
周懷軒悄沒聲息地起身,卷了衣衫穿上,如黑夜中的獵豹一般掠出屋子,飛上屋頂,迎面一掌,將那剛剛站定不久,正東張西望的黑衣人打得踉蹌幾步,從屋頂摔了下去。
周懷軒的動作更快。
他在那人摔下去之前,後發先至,已經先落地接住了那人,扼住他的咽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