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周懷禮溫言道。
吳嬋娟以前總是生氣勃勃的樣子。面色紅潤,容色艷麗,重瞳雙眸更是幽深動人,如同一面鏡子,能將人吸入無窮的鏡底世界一樣。
如今的她,卻蒼白憔悴,骨瘦如柴,依然動人的重瞳更添幾分楚楚之意。
吳嬋娟搖搖頭:「沒事。」
她出來施粥,為逝去的母親鄭素馨祈福。就算沒有帶吳家的侍衛,也是不會有事的。
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是吳國公府的人,沒人敢惹。
沒想到居然遇到一個從外地來的混不吝。居然就想調戲於她。
周懷禮點點頭:「你還要施粥嗎?」又道:「今日我陪娘回娘家,要不要一起回去?」
吳嬋娟看了看鐵鍋里還剩小半鍋粥,想了想,道:「還是施完再走吧。表哥你要不先陪姑姑回去?」
周懷禮看了看街上涌堵的人群,皺了皺眉:「那就等一等吧。」
吳嬋娟忙又回去施粥。
周懷禮抱著胳膊歪靠在粥棚的柱子上,面沉如水,默然地看著面前的人群。
他是曾經上過戰場的人。雖然不如周懷軒那樣鐵血狠辣,但是上過戰場的軍人氣息就是不同一般。很能鎮得住場子。
前來要粥的人都老實許多,一個個規規矩矩排隊。眼睛也不敢到處亂看。
吳嬋娟施粥的速度也快了許多。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她就將鍋里剩下的粥都施完了,對著一個拿著小碗過來的衣衫襤褸的孩子歉意地道:「沒有了,你明天再來吧。」
那孩子哇地一聲哭出來。
吳嬋娟頓時手足無措,往後退了兩步。
周懷禮上前,從袖袋裡拿出幾個銅子兒,放到他手裡:「拿去買吃的。」
那小孩破涕為笑,忙給他躬身行禮,然後笑容滿面地跑了出去。
粥棚前的人群終於四下散開,道路也通暢不擁擠了。
吳家的下人湧上來收拾粥棚裡面的東西。
周懷禮就對吳嬋娟道:「走吧,你的車呢?」
吳嬋娟的面色黯了黯:「……我沒坐車來。」深吸一口氣,又笑道:「我家就在那邊,也不遠,用不著坐車。」
周懷禮點點頭:「我們家的車在那邊,跟我們一起走吧。」
周懷禮是吳嬋娟的嫡親表哥,吳三奶奶是吳嬋娟的嫡親姑姑,她跟他們不用避嫌,也不必客氣。
吳嬋娟點點頭:「謝謝表哥。」便跟他走了過去。
來到神將府的大車前,周懷禮掀開車簾,對坐在裡面很不耐煩的吳三奶奶道:「娘,表妹跟我們一起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