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一拔腳走路,立刻就跟剛才不一樣了。
她身上的衣衫柔得像流水一樣,在她舉步投足之間順著她身體的曲線蕩漾來去,比厚重呆板的織錦緞顯得鮮活多了,當然,太鮮活了,就不夠莊重。
周懷軒淡淡地點頭:「包袱里還有一件披風,你披上吧。」
盛思顏忙看那包裹,果然裡面還有一件摺疊得巴掌大的布料,一抖開,居然是一件柔順無比的披風。
盛思顏往後一甩,給自己披上,對著鏡子照了照,走了幾步,才覺得好些。
「這麼貴重的料子用來做披風,真是暴殄天物。」盛思顏笑著說道。
周懷軒撫了撫她的面頰:「岳父岳母會和我爹娘一起及笄禮的主家。」
盛思顏眼前一亮:「真的?!」
這真是一個大大的驚喜。之前居然一點風聲都沒有透露過!
周懷軒微微一笑。——他就是要給她驚喜,一次次,每一次……
「正賓是太皇太后。」周懷軒頓了頓。「應該已經到了。」
「啊?!」盛思顏吃了一驚:「太皇太后做正賓?這……這……這是不是太隆重了?」
「應該的。」周懷軒淡淡地道。「有司是皇后。」
盛思顏一下子囧了。
正賓是給她梳頭加笈的人,有司是給她托盤的人。
太皇太后給她梳頭加笈,皇后給她托盤……
她腫麼有種自己是「公主」的錯覺……
周懷軒看著她瞪得越來越大的雙眸,俯身下去在她額間親了一記:「贊者是鄭玉兒。」
盛思顏這才覺得有些靠譜。
鄭玉兒才是跟她同一國的人。
盛思顏鬆了一口氣。
很快外面就有人來請他們過去,因為人都到齊了。
周懷軒帶著盛思顏來到給她行及笄禮的正廳。
一進去,她就看見滿屋子的人,將偌大的正廳擠得滿滿當當。
周懷軒淡然地走在她身邊。拉起了她的手,緩緩向前面行禮的地方走去。
盛思顏忙收回目光,含笑走在周懷軒身邊。
盛七爺和王氏,還有周承宗和馮氏並肩站在一起。
看見她走過來,王氏和盛七爺眼圈都紅了。
盛思顏也很激動,恨不得一下子跑過去,到王氏身邊去。
周懷軒卻牢牢握住她的手,將她一直帶到王氏和盛七爺面前,才鬆開手,後退一步。站在盛思顏身後。
盛思顏對他們深深鞠了躬,腰身幾乎完成了九十度。
「好孩子,快起來快起來!」王氏忙扶起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