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走過去,隨手拿起幾份奏章看了看。
「欺男霸女?」
「搶占田地?」
「權傾朝野?」
「索賄行賄?——哼,真是胡說八道。索賄也就算了,誰擔得起哀家的娘家行賄?!」太后輕哼一聲,將奏章撂下了:「都是無稽之談。皇帝。你把他們都撤了,看誰再敢大放厥詞!」
王毅興一聽太后這「簡單粗暴」的手段就覺得牙疼。忙對夏啟帝搖了搖頭。
夏啟帝到底比他母后對於朝政之事還是懂得多一些,雖然心裡對母后的提議不無贊同。但是理智告訴他,這樣做不好。
「母后放心,朕一定想出個萬全之策,讓這些言官閉嘴!」夏啟帝忙向太后保證。
太后這些年的心思都在宮裡頭跟太皇太后斗,不像太皇太后,一直執掌朝政,眼光和境界都相差太遠。
太后滿意地點點頭,帶著宮人回去了。
夏啟帝坐了下來,擦了把汗,嘆息道:「這可怎麼辦?」說完抬頭看向王毅興:「王愛卿,你說朕該怎麼辦?」
王毅興想了想,道:「陛下若是真的問臣有什麼想法,臣覺得,不如另外抬舉幾個人,移開言官們的目光。這樣他們就不會一直盯著趙侯府了。」
「另外抬舉幾個人?」夏啟帝眯了眯眼:「抬舉誰?」
王毅興從那些奏章里又抽了兩本出來:「江南的蔣家和尹家,陛下有沒有想過要重用?」
夏啟帝想了半天,皺眉道:「……蔣家,不太好吧……」
蔣家是昭王的母家,抬舉蔣家,豈不是為昭王搭梯子?
再說王毅興還是昭王的小舅子呢,他會不會是在給自己挖坑?
夏啟帝又把審視的目光投向王毅興。
王毅興微微一笑,像是沒有注意到夏啟帝審視的目光,只是一臉誠懇地道:「陛下,您要這樣想,蔣家,是個大家族。既然是大家族,人多,那麼心就雜。蔣家確實是跟昭王關係密切,連臣都跟昭王關係密切,但是那又怎樣呢?臣是大夏朝廷的官,陛下的屬下,不是昭王的屬下。同樣,蔣家是大夏的臣子,不是昭王的私屬。而且……」王毅興頓了頓,笑道:「陛下,您也可以把蔣家,變成您的姻親,這樣不就跟昭王扯平了?」
「哦?」夏啟帝這才覺得有些意思了,興致勃勃地用手肘撐在書案上:「你是什麼意思?」
「很簡單。陛下登基,應該選妃了。當年蔣貴妃不就是這樣進宮了嗎?——陛下,您也可以有一個蔣貴妃。」王毅興的聲音循循善誘,像是有魔力一樣,能夠引出人心中最深刻的願望。
夏啟帝大喜點頭:「這個主意不錯!朕就先抬舉蔣家,對了,還有尹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