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思顏從長榻上坐起來,笑道:「晚上去松濤苑吃晚飯,我要梳頭。」
周懷軒去浴房洗漱。盛思顏便去挑了一身暗金色的短襦,配銀灰色長裙穿著,看上去有幾分老氣。
薏仁過來給她梳頭。勸道:「大少奶奶,您怎麼穿這樣老成的顏色?」
「這樣不好嗎?」盛思顏回頭。「我已經及笄了!」
及笄就是成年人了。
盛思顏覺得自己應該往成熟里打扮。
周懷軒走了出來,看見她穿的衣裳也皺了皺眉。
薏仁出去之後,周懷軒見盛思顏在妝檯前忙乎半天,招手道:「過來,我給你打扮。」
盛思顏大喜,忙捧著妝奩匣子過去。
周懷軒站在她背後,見縫插針一般,將所有的首飾幾乎都橫七豎八地給她插上。
盛思顏開始還不知道。後來一照鏡子,幾乎哭了,忙將滿頭珠翠拔下來,氣惱道:「有你這樣打扮人的嗎?!」
有這樣的老公,簡直不需要黑心閨蜜了!
周懷軒淡淡一笑:「過猶不及。」
盛思顏回頭,眨著一雙水靈靈的鳳眸看著他,半晌垂頭,低聲道:「我錯了。」
「真是不讓人省心。」周懷軒淡淡說道,一撂袍子坐在她身邊。雙臂枕在腦後,斜靠在大迎枕上:「去換衣衫。」
他往她身上穿的衣裳溜了一眼。明顯不滿意她今天的打扮。
盛思顏忙乖乖去屏風後頭又換了一身顏色鮮亮的衣裳出來。
周懷軒將視線移到她面上,默默地看著她,深吸一口氣,讓那股充盈的甜香縈繞在他五臟六腑,深入骨髓,無法割捨。
盛思顏走到他跟前一步遠的地方站定,低聲道:「我今兒做錯了事,可能得罪了祖母身邊的呂媽媽……」說著,就把今天在瀾水院的事說了一遍。
周懷軒淡淡地「嗯」了一聲。抬眸看了她一眼,拉著她的手在他身邊坐下。「是錯了,那要怎麼罰你?」一邊說。一隻手已經順著她頸邊的琵琶扣解了下去。
不巧她今天正好挑了一身正面全是琵琶盤扣的衣衫。
沒過多久,周懷軒就不耐煩解扣子。
噼里啪啦幾聲,盛思顏胸前的扣子全數脫線飛出,衣襟半敞。
「再去換一身。這身不好看。」周懷軒卻縮回手,不再逗她。
盛思顏嗔了他一眼,只好又去屏風後頭換衣裳。
換好衣裳,盛思顏跟著周懷軒去松濤苑吃晚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