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嬋娟撇了撇嘴。重新整起笑容,對周懷禮道:「大表哥,我哪有心情不好?我看見你心情就好了啊!——來!」說著,她又拉住周懷禮的胳膊:「幫我摘些西府海棠下來,我要編個花環戴!」
「你的首飾頭面還少嗎?偏偏地要戴花環?」周懷禮取笑她,不過還是依言伸臂去樹上摘了些花下來,順手又折了幾支柔軟的海棠枝條。
枝條上紅的小粉花朵,綠色的葉子,顏色很是鮮亮。
吳嬋娟從周懷禮手裡接過那枝條。在手裡七彎八繞,很快繞成一個圓形的花冠。
周懷禮看著有趣,看見一旁的參天大樹上似乎有些更漂亮的花。縱身飛起,從樹上掠過,又摘了一些大紅的錦繡花下來。
吳嬋娟眼前一亮,忙接了過來,笑著點頭道:「大表哥真有眼光!這花和西府海棠相映成趣,再好不過了!」說著,將那些大紅錦繡花和嫣粉的西府海棠交錯編在那花冠上。
周懷禮看著吳嬋娟白嫩的手指在綠葉紅花中穿行,竟是比那嬌艷的花朵還要奪目,不由別過頭。不敢再看。
「編好了!」吳嬋娟終於將最後一朵花紮好,遞到周懷禮手裡。「大表哥,你給我戴上?」
周懷禮轉頭。笑著接過花冠,仔細端詳了吳嬋娟一眼,輕輕給她戴在頭頂。
陽光從吳嬋娟背後照過來,宛如給她頭上的花冠加了一層光冕,越發顯得她莊重華貴,明艷不可方物。
周懷禮定定地看了她一眼,便別過頭,笑著道:「好了,你沒事了吧?我要走了。你沒事就回含翠軒吧。」
吳嬋娟挑了挑眉:「大表哥,你要去哪裡?」
周懷禮隨口道:「蔣家要來我家做客,我要趕緊回去。」
「蔣家?哪個蔣家?」吳嬋娟的眸子一下子眯了起來,警惕地看著周懷禮。
「蔣侍郎家。」周懷禮笑了笑:「你的好友李梔娘嫁的那個蔣家。」
吳嬋娟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她愣愣地看著周懷禮,突然將頭上的花冠摘下來,扔到地上,用腳猛踩,將好好的一個花冠踩得稀爛,一邊泣道:「原來我不過是給人填空的!你走吧走吧!快去陪你的蔣四姑娘,蔣五姑娘!可憐我這沒娘的人,有爹也跟沒爹一樣,活該沒人理!」
她小聲抽泣著,聲噎氣短,倒是比大聲嚎哭更惹人憐惜。
周懷禮見她說變臉就變臉,性子比以前確實是敏感易怒多了,也有些不喜,不悅地道:「你這是什麼話?蔣家姑娘哪裡惹著你了?你要這樣編排她?」
吳嬋娟一愣,哭聲戛然而止,她忙擦了眼淚,拉著周懷禮的胳膊道:「大表哥,是我不好,我不再跟你鬧了,你別不理我。是我不對,不該亂說話,是我小心眼兒……」一邊說,一邊委屈的眼淚又止不住地往下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