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夫人一聲都不敢吭。
內宮深處最高的宮殿雲閣頂上,夏啟帝一個人默默地站在內殿深處,看著那副畫有重瞳的掛幅出神。
「重瞳現,聖人出……」他用手比劃著名那畫旁邊的兩句話,盯著後面被墨塗黑了的字跡使勁兒地看,恨不得透過那墨黑,看見底下被抹去的字跡是什麼。
「皇帝!」
夏啟帝正凝神間,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怒吼,是太后的聲音。
他沒有回頭。
這間大殿是只有皇帝和四大國公能進來的地方。
就連執掌朝政二十年的太皇太后,當年也沒有進來過。
夏啟帝慢慢回頭,從殿內走了出來,看見太后站在大殿門口不遠的地方,滿臉怒火地看著他。
雲閣高聳入雲,最高層根本沒有宮女內侍。
只有他們母子倆站在這裡說話。
「皇帝,你到底想做什麼?!」太后壓抑著滿臉怒氣,瞪著他:「四大國公府的女子碰不得!你不要被人騙了!難道你忘了昭王的下場!」
「下場?他有什麼下場?」夏啟帝翻了個白眼:「他好好地做著閒王,不知多快活!」
「快活?!」太后嗤之以鼻,束著手在大殿門口來回走了幾趟:「你難道看不出來?自從那件事之後,昭王就頹廢至今,不得翻身,被祖訓看得牢牢的。」
夏啟帝默然看著雲閣外空曠遼遠的天空,沒有說話。
「哀家警告你!如果你敢動心思,哀家會讓吳家那個重瞳聖人好看!」太后走近幾步,低聲威脅夏啟帝。
夏啟帝橫了太后一眼:「母后,你想多了。朕的心思都在國事上,可不是跟昭王一樣,只知道風花雪月……」
「國事?那你這幾天老來看這幅重瞳圖做什麼?」太后狐疑問道,探頭往殿內看去。
大殿幽深,一眼看不見盡頭。
而那副畫,就掛在殿內最幽深的地方。
「重瞳現,聖人出……後面兩句話是什麼,難道母后不想知道嗎?」
「知道怎樣?不知道又怎樣?」太后搖搖頭:「跟我們無關。有人看著重瞳聖人呢……」她順口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