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憑什麼這樣做?
她哪裡招她惹她了?
平心而論。吳嬋娟覺得自己對太皇太后一直趨奉迎合得不錯,更沒有得罪過她,怎會讓太皇太后惱到給她暗中下毒的地步?!
她是不是應該要告訴大表哥和祖父,讓他們給她想辦法?
再說太皇太后現在已經沒有執掌朝政了,或者,他們能幫她報仇也說不定!
吳嬋娟站起來,急走幾步,可是轉念一想,又馬上停下腳步。
如果讓周懷禮和吳老爺子知道她身中奇毒,不能生育。不能嫁人,不能圓房,他們還會站在她這邊。幫助她嗎?
吳嬋娟記得她娘在世的時候,經常教她的是,人和人只有為了利益,才會互幫互助。如果她不能給別人帶來好處,就不要指望別人能幫她……
如她現在這個樣子,還能給誰帶來好處呢?
「不……我不能讓別人知道這件事……」吳嬋娟心亂如麻地想:「至少,在真正嫁人之前,我不能讓別人知道……」
吳嬋娟眼神閃爍。低頭跟著那婆子來到吳老爺子所住院子的偏廳。
進了大門,她看見屋子中央擺著一桌豐盛的酒菜。還有滿廳濃濃的酒味兒。
而大表哥周懷禮,已經喝得醉醺醺的。一手扶著酒瓶,一手枕在腦袋底下,趴在桌上睡著了。
輕微均勻的鼻鼾聲在屋裡迴蕩著,吳嬋娟卻如聽見仙樂一般。
她輕手輕腳走了進去,坐到周懷禮身邊,推了推他:「大表哥?大表哥?」
周懷禮一動不動,醉得死過去一樣。
吳嬋娟叫了他兩聲,見他還是沒有動靜,又看了看桌上七歪八倒的酒杯和酒瓶,皺了皺眉頭,用袖子掩著鼻子扇了扇,問外面伺候的人:「表少爺一直在喝酒?」
外面的下人探頭進來看了看,點頭道:「正是。老爺走了之後,表少爺一個人在這裡喝酒,喝了兩三瓶貢酒。」又道:「這酒後勁極大,老爺喝一杯就能醉上半天,表少爺喝了這麼多,說不定要醉上兩三天……」
吳嬋娟心裡不悅,揮揮手,讓那人下去了。
偌大的偏廳里,只有吳嬋娟和周懷禮兩個人坐著。
不過周懷禮是趴在桌上,醉醺醺地,不省人事。
吳嬋娟一個人寂寥地坐在他身邊,以手支頤,看著周懷禮的睡樣。
過了一會兒,她伸出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周懷禮對著她的後腦勺,輕聲道:「大表哥,聽說你願意娶我了?我很高興……」
周懷禮輕微的鼻鼾聲均勻地在屋裡迴蕩,睡得很熟的樣子。
吳嬋娟湊到周懷禮耳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細細說道:「大表哥,我真是很想嫁給你,和你做一對恩愛夫妻。平時也許會吵吵鬧鬧,但是總會和好。我知道姑母不喜歡我,可你放心,我不會跟姑母鬧,也不會跟你吵,我會好好伺候她,做個賢惠的媳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