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跟你們吳家無關。有這樣把自己家姑娘殺了,然後還搞這麼多花樣的嗎?」王之全將那牛皮紙字條放回牛皮卷宗袋子裡。聲音里透出幾分疲憊和蒼老:「我真是累了。這件案子一了。我就向陛下請辭,告老還鄉!」
吳老爺子和王之全對視一眼,心裡都隱隱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迫感。
「您那張字條不用拿出來了。」王之全嘆口氣,拍拍自己的牛皮卷宗袋子:「但是我手裡這個,必須要往上報……」
吳老爺子低下頭,想了一想,道:「老王,你說,重瞳、聖人,跟神將府有什麼關係?」
王之全一怔:「沒有什麼關係吧?」
「對啊!」吳老爺子抬頭,雙掌一闔,重重地拍了一下,道:「重瞳聖人明明是我吳家人,跟神將府有什麼關係?!為什麼這張字條,最後說的是神將府?而不是我吳家?我孫女兒送了命,失了重瞳,聖人明明不在這個人世了,這張字條為何說『聖人隱』?」
王之全見到了這個時候,吳老爺子還在追究重瞳聖人花落誰家的問題,不由苦笑道:「吳老,您的重點搞錯了吧?」
「我搞錯了?那你說,那字條是怎麼回事?為何發生在我吳家的兇案,卻跟神將府的興旺有關?」吳老爺子不依不饒,似乎對這一點很是在意。
王之全的面容抽搐兩下,扯了扯嘴角,低聲道:「……怎麼?吳老?您是真不明白這張字條的用意?」
「嗐……」吳老爺子重重地嘆口氣:「我改天去神將府,向周老爺子親口說一說這事。」
王之全忙阻止他:「吳老,這件事,您先別摻合。神將府那邊,我親自走一趟。」
「這樣也好。」吳老爺子縮了縮脖子,惱道:「我是生意人,只願意和氣生財。但是我們家國公府的名聲,不是這樣給人糟踐的。昨夜不知有誰來到我國公府,簡直是來去自如,想殺人就殺人,想放火就放火,這股氣,我實在咽不下。」
他吳國公府養的侍衛也不少,昨夜卻沒有一個人察覺到含翠軒和明瑟院那邊的異樣。
王之全心道,能做出這樣案子的人,如果是外人,那絕對不是一般人,至少要有大內侍衛的身手,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吳國公府內院作案。
當然,如果是內賊,那就容易多了。
俗話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就是這個道理。
「吳老放心,這一次,我一定幫您把內院的下人過一遍。看看有沒有遺漏的地方。」王之全向吳老爺子保證道。
吳老爺子心裡有數,倒也不指望王之全幫他梳理吳家的下人。只是含翠軒出了命案,那裡的下人他是不會留了,讓王之全帶走也好。
「王大人,去勘探火場的人回來了。」外面的衙差敲門回報。
王之全命那人進來,問道:「明瑟院那邊的火災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