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軒心頭一震,面上還是平靜淡然:「是擔心四大國公府一旦有機會成為後族。會生起不該有的念頭?」
四大國公府從大夏立國之初就和大夏皇室一起屹立在大夏皇朝的頂峰,影響力和勢力都不是別的世家大族可比的。
從朝政上來說,這種不許四大國公府的姑娘入宮為後、為妃的祖訓,確實從客觀上杜絕了後族坐大,威脅皇權的可能。
「是啊。」周老爺子微微點頭:「我年輕的時候也這麼想。」他笑了笑,捋著鬍鬚道:「不過後來,我爹,也就是你曾祖在一次出征之前。給我說了這條祖訓真正的目的。」
周懷軒抬眸看向周老爺子,心裡有些隱隱地不確定。
「準確地說。所謂朝政上的考慮,不過是個幌子。它真正的目的。是要阻止能夠拯救墮民的人出世。」周老爺子說完,將目光移到棋盤上。
周懷軒雖然有幾分準備,但是乍然從周老爺子那裡得到確證,這種震撼就像被人用幾千斤重的大銅鑼在耳邊重重敲打一樣,讓他有一瞬間的恍惚和失神。
不過他很快回過神,明眸犀利,看向周老爺子,啞聲問道:「……這個真正的目的,還有誰知道?」
他的眼底深處又顯出那股嗜血的暗紅氤氳,整個人肅殺無比。
那是一股從屍山血海中拼殺出來的狠絕和孤勇,是:「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孤注一擲……
這一剎那,他只想殺掉一切知道這個秘密的外人。
周老爺子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淡然道:「不用急。這個真正的目的,只有我們神將府的國公才知道。」
周懷軒有些愕然:「……不是所有的國公都知道?陛下也不知道?」
周老爺子搖搖頭:「只有我們神將府是一直要跟墮民作戰,所以這個秘密,只有我們才知道。」頓了頓,又道:「你爹也不知道。他不是世子。」
「那另外三個國公和陛下都知道什麼?」周懷軒淡淡問道。
「現在的盛國公已經什麼都不知道了。」周老爺子笑了笑:「當然,他們有滴血石,所以知不知道都無所謂。滴血石會告訴他們真相。」
周懷軒垂眸,看向棋盤上一顆孤零零的白色棋子。
「鄭國公和吳國公知道更多有關前朝的事。」周老爺子意味深長地道:「而現在的陛下,應該知道的不多。皇室秘辛的傳承,在先帝和今上之間已經斷絕了。今上如果幸運,守護者會將皇室的傳承交到他手裡。」
周懷軒一怔:「守護者……是皇室的人?」
「守護者由大夏開國皇帝夏雲帝親手締造,當然是守護大夏皇室終極利益的人。他們成為守護者的那一天,已經發過血誓。一旦背誓,他們會死於非命。」周老爺子沉聲說道。「至於守護者到底是哪裡的人,我一無所知。聽說他們可以是任何一個人,大街上的小販。或者是六部堂官,甚至國公府人、宗室中人都有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