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髻鬟狼藉黛眉長,出蘭房,別檀郎。角聲嗚咽,星斗漸微茫。露冷月殘人未起。留不住,淚千行。」
周雁麗的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忙低頭拭去。
而屏風對面過了一會兒,才爆發出一聲喝采聲,又有人道:「王兄,你的詞好是好,但是太不應景了,來,罰你三杯!」
王毅興大笑道:「作詞而已,你們倒當真了!——來,我自罰三杯!」說著,豪邁地喝了三杯。
「再罰你做一首豪邁之詞。」這是周懷禮的聲音。
王毅興笑著又道:
「少年得意須張狂,左牽黃,右擎蒼。錦帽貂裘,千騎卷平岡。為報傾城隨太守,親射虎,看周郎!
酒酣胸膽尚開張,鬢染血,又何妨?持節雲中,何日遣衷腸?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
第047章 九月蜂
「好一個『西北望,射天狼』!」
「好!」
「好!」
屏風後面傳來一陣轟然的叫好聲。
「懷禮,『親射虎,看周郎』,這說的是你啊!」這個聲音是吳國公府二房嫡長孫吳兆祥的聲音,他跟周懷禮也是嫡親表兄弟。
「呵呵,人家也許說的是周大公子。」這是鄭國公府二房嫡長孫鄭中易的聲音。
巧的很,吳國公府和鄭國公府如今都是二房嫡次子承襲了世子之位。
水漲船高,這兩個嫡長孫的身份也高了許多。
周懷禮的聲音傳了過來:「哈哈,中易說得對!毅興當然說的是我大堂哥,他怎麼會說我呢?」
王毅興笑著道:「懷禮過謙了。你當年也是立下赫赫戰功的人。周郎周郎,你也姓周啊!——都是!都是!哈哈……」
屏風這邊的盛思顏聽到這裡,眉頭微微蹙了蹙。
她低下頭,默默地看著自己腳邊的一支夜來香,滿腦子都是周懷軒少年時候在家裡的日子是如何過過來的?她是不是要去問問周顯白呢?
正琢磨間,盛思顏突然覺得有股如芒刺在背的感覺,好像有人目光犀利地在打量她一樣。
盛思顏猛地抬頭,看向那目光的來處。
人群中,文宜室的目光一閃而逝,盛思顏沒有錯過她眼底的那抹算計。
「鬥草了!鬥草了!」
幾個年紀小一些的姑娘蹦蹦跳跳采了滿捧的花草抱在懷裡,東一個,西一個,和別的姑娘們圍成了圈子開始鬥草。
「我有星滿天!」
「我有蝴蝶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