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雁麗和周承宗都看見王毅興的青衫背後透出隱隱的血跡……
周承宗搖了搖頭,問周雁麗:「你有沒有受傷?」
周雁麗忙站了起來。搖頭含淚道:「沒有。王大人將女兒護得很好,沒有一點點受傷……」
周承宗愕然地看了她一眼:「那你哭什麼?」
周雁麗忙低頭拭淚。道:「女兒沒有哭。女兒是高興……」
「呵呵,這孩子……」周老夫人笑得很開心。「祖母知道,女大不中留啊,呵呵呵呵……」
周承宗想了想,也跟著:「呵呵……呵呵……」笑了兩聲。
周雁麗的雙頰更增紅艷。
周承宗問周老夫人:「娘,您的車不能坐,不如去坐我的車吧。」
周老爺子和周老夫人的車先前拔了縫,在藥王廟修理,還沒有過來。
周老爺子懶得坐車。就改騎馬,周老夫人和周雁麗便坐了盛思顏的車。
現在盛思顏的大車也不能坐了,就只有去坐周承宗和馮氏的車了。
周老夫人這一次沒有反駁,一言不發地被周承宗一路扶著,送到馮氏的大車裡面。
馮氏忙給周老夫人讓座,又命丫鬟婆子給周老夫人拿茶水和點心壓驚。
周老夫人一直抿著唇,面色凝重地坐在馮氏的車裡,不發一言。
馮氏低眉斂目地坐在周老夫人身邊,只是問:「老夫人,您沒事吧?」
周老夫人不滿地瞅了她一眼。撇了撇嘴,別過頭,看向車外。
盛思顏坐的那輛車裡面。自從驚馬開始奔跑的時候,盛思顏已經迅速命小柳兒拿出她們包袱裡帶的一根長繩,系在車門兩邊,再沿著車內壁橫拉一圈,將自己和兩個丫鬟、兩個婆子都綁在繩子上,然後雙手緊緊抓住車裡面的扶手把柄,這樣可以儘可能地不被慣性甩出車外。
周懷軒越奔越近,也越來越篤信盛思顏就在這輛車裡面。
奔到驚馬身邊的時候,周懷軒再無疑慮。右手舉起,手上寒光一閃。削鐵如泥的匕首頓時將那馬拖車的韁繩斬斷!
驚馬脫離了大車韁繩的桎梏,長嘶一聲。越發飛快地往前奔去。
周懷軒一手搭在車轅上,死死往後拽住,整個人被大車拖得在地上劃出長長的痕跡。
一般人是無法將大車截住的,不過周懷軒力氣實在太大了,硬是用自己的力氣,將大車拽了下來。
盛思顏在車裡察覺到大車猛地停住了,心裡一怔,忙飛快地將那繩子從自己身上解開,撲到車門前,推開車門,果然看見周懷軒淵渟岳峙地站在車前,一手搭在車轅上,一手正要去開車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