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做一做慈父,卻發現不管是自己女兒,還是自己女人,他都似乎不太了解。
「但是聽雁麗說的,王毅興對她還是有幾分心思的。」周承宗忍不住說道:「可是我今日去王毅興家略提了一提,他居然完全不提此事,只要尋別的方便。」
馮氏聽了只想冷笑,別過頭道:「你還主動去提?也不怕別人說你家女兒掉價!」
「這有什麼的?他到底救了雁麗,我上門去謝謝他又何妨……」周承宗訕訕地道,輕輕拽了拽馮氏的衣襟。
馮氏本是生氣,但是周承宗略一做小伏低,她就心軟了,回頭柔聲道:「不是我不提醒你,就算王毅興想娶雁麗為妻,你也不能答應。」
「這是為何?」周承宗更加詫異:「他不想也就罷了。若是他想的話,雁麗心裡也對他有意,為何不能成人之美,玉成這番姻緣?」
馮氏怔怔地看著周承宗,恨恨地拿手指頭在他額頭上點了一點,道:「我怎麼就嫁了你這麼個棒槌!你是如何做神將大人,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
「這跟打仗有什麼關係?」周承宗愕然說道。
「我也不知跟打仗有什麼關係。但是我要提醒你一聲,當初王毅興也救過思顏的命,他們倆也幾乎是到了要談婚論嫁的地步。若不是後來盛家發生了那麼多事,還輪不到軒兒娶思顏呢。」馮氏極為冷靜地說道:「你看,王毅興跟你兒媳婦有這樣深的淵源,你還要把你女兒嫁給他。逢年過節,大家都是親戚,齊聚一堂很有意思嗎?你讓軒兒的臉往哪裡擱?」
最後一句話不留情面,說得周承宗低了頭,道:「你是說,思顏跟王毅興以前有私情?」
「啊呸!你以前才有私情!」馮氏惱了:「你這人是不是聽不懂我在說什麼?」
「不是你剛才說他們有淵源的?」周承宗也不著惱,笑著攬住馮氏的肩膀。
馮氏心裡好受些,才板著臉道:「思顏那時候才多大?當然都是聽爹娘的。你兒子把人家十四歲就娶了回來,還有什麼不放心的?但是王毅興那邊可說不定了,我可聽說,這兩年,不管誰給他說親,他都不肯。而他這幾年唯一提過親事的,就是盛家了。」
「哦?」周承宗明白過來,笑道:「原來如此。那確實不好把雁麗嫁給他了。」
這樣成了親戚,以後確實不好看。
「你知道就好。我不懂你們男人的那些事情,但是內宅裡面,你得聽我的。」馮氏看了看周承宗的臉色,笑著說道。
「這沒問題。我去問問越姨娘,看看她有沒有什麼看中的人。」周承宗說著,起身去找越姨娘。
清遠堂里,盛思顏興高采烈地指揮丫鬟婆子收拾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