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思顏當然不知道他們偶爾出行一次。就將當地一個拐賣小姑娘養瘦馬的大戶給收拾了,她只知道任何欺侮她的人,只要被周懷軒曉得了,一定沒有好下場。
先前她好心提醒那中年婦人,說她:「印堂發黑,面帶七煞」,確實不是白說的。
周懷軒撐著油紙傘來到盛思顏面前,淡淡地道:「怎麼不進去?」
雨水將她臉上的黃色粉末沖洗乾淨,露出白淨細膩的肌膚,配上玲瓏剔透的澄澈眸光,讓人一看就移不開眼神。
盛思顏仰頭一笑:「我在等你。」說著,挽住了周懷軒的胳膊。
周懷軒唇角微揚,帶著她進了客棧。
兩人在樓下大堂吃晚飯。
這裡的菜餚都是江南風味,講究食材的原味鮮美,很合盛思顏的胃口。
這家客棧是這個鎮上最大的客棧,樓下的飯堂比一般的酒樓還要熱鬧。
吃晚飯的時候,簡直是人滿為患。
周懷軒和盛思顏旁邊的桌子上,坐著兩個年輕男女。
起初他們以為也是像他們這樣的小夫妻。
後來聽見那男的對那女子道:「阿娥,你跟我走吧。那曾屠戶家有什麼好?他家就算有錢,可是不願意花在你身上,有什麼用呢?他有一萬兩,只肯給你五千兩。我雖然只有一百兩,可是我願意全都給你。再說,曾屠戶性情暴躁,聽說動不動就打人。娥妹你嬌嬌弱弱,怎麼受得了……」
那女子似乎有些激動,一把握住那男子的手,動情地叫了一聲:「歡哥!你對我真好!」
噗!
盛思顏一偏頭,一口茶不偏不倚噴了出來,正好噴在那男子腳邊的地上。
那男子立刻回頭,朝盛思顏這邊怒吼道:「小賤人!吐你娘的……」
一句話沒說完,一顆不知從哪裡分來的石子一下子撞進那男子的嘴裡,將他的兩顆門牙生生撞了下來。
「啊——!」那男子捂著嘴狂叫一聲,四下驚慌地看了看,一溜煙跑了。
那女子也嚇了一跳,跟著站起來要走,卻客棧的夥計攔住了,道:「這位姑娘,您還沒付帳呢……」
這女子又羞又氣,恨恨地瞪了盛思顏這邊一眼。放下十幾個銅錢,才迅速離去。
盛思顏嘆息著搖搖頭,看著周懷軒笑道:「懷軒。你呢?你給我多少銀子?」
周懷軒不怎麼吃菜,只是端著一杯清酒啜飲。聞言看也不看她,淡淡地道:「你要多少?」
盛思顏:「……」只好訕訕地嗔他一眼,放下筷子:「我吃飽了。」
周懷軒放下酒杯,跟她一起上樓。
走進兩人住的客房,關上房門,周懷軒才看著她道:「連銀子都要分彼此,這種人。不嫁也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