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思顏雖然穿得不少,但是乍一從暖烘烘的車廂里出來,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周懷軒看了她一眼,將身上的外袍脫了下來,給她披在背上。
盛思顏忙道:「我進去再披件大氅。你把外袍給了我,自己凍壞了怎麼辦?」說著又起身,去車裡拿了兩件大氅出來,自己披一件,周懷軒披一件。
阿財被她捂在大氅里,十分暖和。
盛思顏看了看前面的路,問周懷軒:「快到了吧?」不然怎麼會看見阿財?
周懷軒點點頭。
盛思顏又問阿財:「你是剛剛偷跑出來的,還是偷跑出來好幾天了?」這樣她可以估算距離的遠近。
阿財當然沒有說話,只是乖乖地在她手掌心蜷成一團,一副十分老實的樣子。
周懷軒淡淡地道:「應該是剛出來的。前面不遠就是墮民神殿了。」說著。揚鞭抽了馬背一下,那馬長嘶一聲,前蹄往前縱躍而起。然後停了下來。
「到了?」盛思顏驚訝說道,探頭往前看去,卻只能看見一片隱藏在樹林中連綿起伏的山崗。
「下車吧。」周懷軒將盛思顏抱了下來:「前面就到了。」
他們剛一下車,就看見數個頭蒙黑色面罩,身穿玄色長袍的人從樹林中鑽了出來,警惕地看著他們。
正是這裡的墮民。
一個墮民看見了盛思顏手中的小刺蝟阿財,大驚道:「大祭司的寵物居然從神殿裡跑出來了!」又問盛思顏:「你們到底是何方神聖?擅闖我們墮民之地,敢是找死來的?!」
大夏皇朝的普通人對墮民畏之如虎。根本就不敢單槍匹馬跑到墮民之地來。
而盛思顏和周懷軒兩個人趕著輛馬車就來了,實在是很蹊蹺。
周懷軒想起自己和盛思顏臉上還有黃色粉末。此時又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這些墮民一時認不出自己也是可能的。便咳嗽一聲,道:「我們是來見雷執事的。」
「雷執事?——等著。」幾個墮民互相對視一眼,派了一個人回去請雷執事。
沒過多久,雷執事便風風火火地趕過來,一眼看見盛思顏,便深深地彎下腰,行了大禮,道:「您終於回來了。」
盛思顏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周懷軒,暗道這些人莫不是認錯人了?——他們應該對周懷軒說這話還差不多,自己從來沒有來過這裡,何談「回來」呢?
周懷軒對雷執事淡淡點頭:「你們大長老呢?」
雷執事忙側身讓開路:「兩位請跟我來。」
那些墮民見雷執事大禮參拜,都有些驚訝,但是沒有人問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