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母!您的身子……?」昭王大驚。「要不要請盛七爺進宮給您診診脈?」
「不用,不用……」太皇太后含笑道:「哀家老了,人老了,自然會有過不去的時候,不是什麼大事。」
昭王搖搖頭:「皇祖母,您別想太多。這件事。也可以放一放,您身子好了。孫兒才有心思做別的事。」
「你這孩子這樣執拗,跟你爹一樣。」太皇太后有些傷感地說道,但是並沒有流淚。她已經很多年沒有流過淚了。
昭王盤算著一定要請盛七爺來給太皇太后診脈。
太皇太后拗不過他,還是同意了他的請求。宣盛七爺進宮給她診脈。
盛七爺得到太皇太后的暗示,對昭王說得含含糊糊:「王爺,太皇太后的身子在她這個年歲的人來說,已經是很好了,王爺不用擔心。」
昭王這才放了心。
盛七爺背著藥箱離開安和殿,出宮回盛國公府。
一下車,他就看到王毅興從圍牆另一邊拐了過來。
「盛國公。」王毅興含笑拱手行禮。
「王狀元。」盛七爺冷淡頷首,背著藥箱就要進角門。
「盛國公請留步。」王毅興叫住了他。走到他身邊,飛快地道:「盛七爺,過兩天。你們一家子要記得離開京城,去鄉間別莊暫住。」
盛七爺一愣,狐疑問道:「這是為何?」
「您聽我的,我不會害您。」王毅興正色說道:「如果您還不放心,請把我的話。原原本本轉給盛夫人聽。盛夫人一聽便知端倪。」
盛七爺哼了一聲:「自然要說的。」說著。拂袖進了角門。
黑黢黢的角門在王毅興面前咣當一聲闔上。
王毅興怔怔地看著這扇曾經對他暢通無阻的角門,有些微的失神。
「大人?」他的小廝見他立在門口,久久不動,忍不住催了一聲。
王毅興回過神,轉身上了馬,離開了盛國公府門前。
盛國公府里,盛七爺對王氏說了宮裡面太皇太后和昭王的情形,又說了王毅興剛才讓他轉述的話。
王氏開始還是漫不經心的聽著,後來臉色漸漸嚴肅起來,她沉吟良久,重重點頭道:「聽王毅興的,我們收拾東西,過兩天就去城外的田莊暫住一陣子。」
「啊?真的要去?這要過年了……」盛七爺有些不情願。
「是過年重要,還是性命重要?」王氏走到盛七爺身邊,壓低聲音說道:「小枸杞和小冬葵都還小,你要他們把命送在京城?!」
「這麼嚴重?!」盛七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一時想到盛思顏,又道:「那要不要通知思顏他們,也離開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