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王府上上下下都對王毅興越發恭敬,不僅僅是王爺越來越倚重他,而是他行事越發地笑裡藏刀。讓人摸不清他的心思。
這種人,當然得遠遠地把他敬著,萬一不巧惹惱了他。被他背地裡整了說不定還要念他的好……
王青眉見這些人忌憚自己的親弟弟,更加得意,忍不住笑道:「這有什麼的?他是我親弟弟,他的心思我還不知道?我說什麼時候回來,他一定不會說個『不』字。」一邊說,一邊催促那管事。「你也別傻站著,趕緊去宮裡問陛下。就說我們娘兒倆回來了,大哥兒念著他父皇,晚上不見到他父皇,睡不著覺呢!」
那王府的管事忍不住看了眼王青眉懷裡。
號稱晚上見不到父皇睡不著覺的大哥兒,正在王青眉懷裡睡得香甜無比。
王青眉低頭,看見自己兒子睡得熱乎乎的樣兒,忍不住掐了他的臉一把,笑道:「你這小子,專門給你娘拆台!」
那孩子被吵醒了,很是不高興,哇地一聲哭出來。
「看看看看?我沒說錯吧?一提到他父皇,他就想了,你看,哭得多傷心?還不趕緊去宮裡報信?!」王青眉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確實很晚了,不過這裡離皇城也不遠,派車來接我們娘兒倆也快得很。」
門外站著的兩個側妃默默地退了下去。
王府的管事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暗道進宮哪有這麼容易?真以為你坐定了皇后娘娘的位置?
但是想到昭王現在唯一的嫡長子,就是這昭王妃王青眉懷裡的大哥兒,而且這孩子還有王毅興那樣厲害的舅舅在旁邊頂著,他還真不能怠慢了這母子倆。
管事想了想,下定決心道:「那行,小的去報信,王妃和大公子歇一歇。」
「嗯,快去快回。」王青眉點點頭,抱著大哥兒去裡屋洗漱去了。
為了進宮,她特意換了一身大紅牡丹緙絲錦袍,紅狐狸皮大氅和帽子,整個人都是紅彤彤的,如同一盞會走路的大紅燈籠。
可是她等到天亮,才等到那管事回來,忐忑不安地對她道:「陛下有旨,讓王妃今日跟四大國公府的女眷,還有京城六品官以上的女眷一起入宮領筵。」
「領筵?領什麼筵?」王青眉愣住了:「為何我們要和這些人一起入宮?」
「陛下昨夜已經行了登基大典。今日便是為大典舉行的筵席。金鑾殿上是朝臣,內宮是朝臣家的女眷。」管事恭恭敬敬答道。
王青眉一聽就急了:「啊?這麼重要的筵席,你怎麼不早說?!快,送我們娘兒倆進宮,我要幫陛下操持內宮,主持內宮大筵!」
「這……」管事支支吾吾:「這不好吧?」
「這有什麼不好?!」王青眉惱火問道:「陛下在宮裡一個女人都沒有。誰來幫他操持內宮的大筵?!他一個男人家,也不能拋下金鑾殿上的朝臣,專門來內宮跟人家的女眷喝酒吧?!」
管事聽得嘴角直抽抽。躊躇了半天,才道:「……陛下讓姚女官幫著操持內宮大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