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思顏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便看見許久不見的轉籠被拿了出來,阿財胖胖的小身子正在裡面艱難地踏著中間的踏板,不斷地推動著轉籠裡面的小踏車前進。
它不知道已經踏了多久,盛思顏只看見它的小舌頭都伸出來了,不斷地喘氣,背上新長出來的刺都沒有力氣支撐起來了。
「啊?這是怎麼啦?」盛思顏就驚訝問道。又問周懷軒:「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一大早就在玩阿財?」
周懷軒放下手臂,慢慢坐直了身子。上上下下打量了盛思顏一樣,眯了眼睛問道:「……你不知道我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晚上阿財鬧出來那麼大動靜,她都沒有聽見?
盛思顏疑惑地搖搖頭:「我昨兒很早就睡了。到剛才才醒。」
周懷軒站了起來,淡淡地道:「剛回來。」說著,便進裡屋洗漱去了。
盛思顏忙將轉籠打開,把阿財從小踏車上取了下來。
阿財趴在她手掌心,大口大口喘著氣,索性翻個身,仰躺在她手掌上,白色的小肚皮和四隻小爪子朝天。
它的刺並沒有硬撐起來,所以並沒有扎到盛思顏的手。
盛思顏看它這樣累成這樣。嗔怪地瞥了一眼裡屋的門帘,將阿財捧著回到小套間,放回它住的木匣子裡。
阿財幾乎是一沾到自己的窩就睡著了。
盛思顏怔怔地看了它一會兒。給它蓋上一塊巴掌大的小棉毯,才起身出去。
她看著門外兩個明顯一夜沒睡,不斷打哈欠的值夜丫鬟,淡淡地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兩個丫鬟對視一眼,不敢隱瞞,低聲把昨晚的事說了一遍。
盛思顏詫異。「阿財半夜推箱子?還敲小銅鑼?」說完抱著胳膊在屋裡走來走去:「我怎麼一點都沒聽見?」
兩個丫鬟也很詫異。「那聲音可大了。大公子……大公子實在受不了,才出來……出來……」
盛思顏耷拉著腦袋走到裡屋。
周懷軒正好從浴房洗漱出來,用大巾子擦著頭髮上的水。
抬頭看見盛思顏鬱鬱不樂的樣子,周懷軒情不自禁走過去:「怎麼啦?」清冷的聲音中帶著自己都難以察覺的關切和憐惜。
盛思顏抬頭看他:「你昨晚就回來了?」
周懷軒看了她半晌,轉身走開:「吃早飯吧。」
盛思顏追過去,從背後抱住他:「……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懷軒,我……我……」聲音里已經帶著哭腔。
「這有什麼打緊?你累了,睡得好是好事。」周懷軒摸了摸盛思顏的手,發現她的手有些涼。
「早上冷,怎麼不多穿點?」周懷軒轉個身,右手托起她的下頜。
他突然覺得她的臉上有股疲憊。
早上剛睡醒,就有疲憊之意,實在不太正常。
周懷軒心裡一動,不由自主放軟了聲音:「……身子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