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爺子對他揮揮手,笑著對盛思顏道:「思顏啊。吃飽了沒有?要不要再盛碗湯?」
盛思顏笑著起身:「不用了,我吃飽了。大家慢吃。」微微對著屋裡的人頷首致意。
坐在她身邊的馮氏關切地道:「我讓范媽媽送你回去吧。」
盛思顏想了想,點頭道:「勞煩娘了。」
就在這時,一個婆子端著一個大湯盆走了進來。
她將湯盆放到周老夫人面前的桌上,伸手揭開了湯盆。
一股濃重的腥膻味道頓時傳了出來。
盛思顏以往也聞過這個味道,知道這時牛乳蒸羊羔,老人家冬季補身用的,並沒有什麼不適應的地方,但是今天一聞到這個味道。就覺得像是有人將手伸進她的胃裡攪了一把,要把她這些天吃過的東西都掏出來一樣,頓時哇的一聲。嘴一張,扶著桌子,大口大口地吐了起來。
「思顏!思顏!你這是怎麼啦?!」馮氏嚇得跳了起來,忙起來張羅:「拿個痰盂過來!還有漱口水!薄荷味兒的!」
屋裡伺候的丫鬟婆子頓時一通忙亂。
盛思顏吐了一陣子,胃裡的東西都吐光了。才好受些,剛直起腰。周老夫人正好盛了一碗牛乳蒸羊羔在自己面前吹了吹,盛思顏就又聞到那股味道,立馬又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一口接一口,很快把苦膽都吐出來了,滿口苦味,苦不堪言。
丫鬟送過來漱口水,盛思顏接過剛含了一口,那薄荷味兒嗆得她又吐了出來。
頭上冒著虛汗,手上的青筋都露出來了,臉色變得格外蒼白,連嘴唇上的血色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咦,大少奶奶這是怎麼啦?」吳三奶奶詫異問道:「可是吃壞了肚子?」
馮氏和范媽媽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忙掩飾道:「是不是昨兒著涼了?」
范媽媽走了過來,扶住盛思顏,拿出塊帕子,給盛思顏擦了擦嘴。
那帕子上有股特殊的味道,跟她那時候在墮民之地,阿財給她吃的紅色漿果的味道很像。
盛思顏一聞之下,便覺得好受許多,也沒有吐得那麼厲害了。
她直起腰,感激地看著范媽媽點了點頭。
范媽媽笑著道:「大少奶奶是聞不得這個牛乳蒸羊羔的味道。有些人是敏感些。」
周老夫人聽了大怒,將筷子啪地一聲摔在桌上:「你是有意跟我過不去是不是?!早不吐,晚不吐,我一吃這藥,你就吐給我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