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禮呵呵一笑,他就等著王毅興來問他呢!——看你小樣兒的還能憋多久!
「彆扭?什麼彆扭?我們很好啊,沒有人鬧彆扭。」周懷禮故意說道。眨了眨眼。
「裝,繼續裝。」王毅興冷笑一聲:「你們大房的三姑娘,聽說被送到家廟去了。無緣無故,一個未嫁的姑娘,怎會送到家廟?」
「咦?你居然關心我三堂妹!」周懷禮做出大大驚訝的樣子:「真是難得!實在難得!」
王毅興抬頭,靜靜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周懷禮嘻嘻一笑。拍著王毅興的肩膀,道:「好了,我就不賣關子了。這事說來話長。但是也可以簡單說,就是,我大堂嫂有了身孕,這三堂妹不小心撞到別人的槍口上,惹惱了我們的大公子,就被送到家廟反省去了。」頓了頓。又道:「要等大堂嫂生了她才能回來。」
王毅興的眼神漸漸晦暗幽深,臉上的表情像是套了一個面具。好像沒什麼變化,但是後面的很多東西都不一樣了。
周懷禮仔細打量王毅興的面容,沒有放過他神情的絲毫變動。
但是就算隔著這麼近的距離,他也看不出王毅興的臉色有什麼顯著的變化。
「行啊,毅興,你算是真的走出去了。」周懷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天下何處無芳草,何必執著於一人呢?是吧?」還朝王毅興擠了擠眼。
王毅興唇角漸漸上翹,目光悠遠,微笑著道:「是啊,何必執著呢?——蔣四姑娘今兒要定親了,你打算送什麼賀禮?」
「什麼?!」周懷禮忡然變色,一把抓住王毅興胸前的衣襟:「什麼時候的事?!你如何知道的?!」
「你管不著。」王毅興握住周懷禮的拳頭,用力將他推開。
周懷禮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從這後園的小亭子離去,往宴客的地方行去。
繞過彎彎曲曲的林間小道,周懷禮陡然看見一個魂牽夢繞的背影蹲在一棵巨大的幽篁竹下,似乎還有輕輕抽泣的聲音。
他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
從竹林里立即閃出兩個婆子,笑著攔住他的路:「周四公子,您那邊請。」不讓他過去。
那蹲在幽篁竹下的女子回頭,正是蔣四娘。
她怔怔地看了一眼周懷禮,對他點頭示意,然後又回頭對著面前的一個小土包流淚。
周懷禮被兩個婆子攔著,不能過去,只好大聲道:「蔣四姑娘,出來什麼事?」
這樣一叫喚,蔣四娘不好意思不理他,忙抹了抹眼淚站起來,回身揮了揮手。
那兩個婆子對視一眼,默默地低頭推開,回到竹林深處。
周懷禮往前走了一步,問道:「到底是怎麼啦?為何一個人在這裡哭?」想了又想,還是著急地問道:「是因為你要定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