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周懷軒淡淡地道,迅速托起她一隻胳膊,將她幾乎抱了起來,托著她繞過面前道上的一個小水坑。
盛思顏忙收回思緒。四下仔細打量這個春日裡的花圃。
「沒想到神將府的花園子還養了不少藥材。」盛思顏笑著瞥了周懷軒一眼:「好多都是難得的奇花異草呢。——是你們府的花匠種的?」
周懷軒看了花圃一眼。「不曉得,也許。」
神將府傳承千年,府里有些外面沒有的奇花異草,大概也是尋常。
花園裡伺候的花匠過來行禮。笑著道:「回大少奶奶的話,這些,都是當年大公子病著的時候,老爺子和神將大人親自搜尋回來的。有好些還是當年親家府上的老爺子指名要的藥材,為了大公子治病用的。」
盛思顏想起來聽人說過,周懷軒五歲以前,是盛國公府的盛老爺子,也就是盛七爺的爹一手幫他調理身子的。
周懷軒五歲那年,盛老爺子因先帝夏明帝的事。被盛怒的太皇太后砍了腦袋,周懷軒就沒有人能給他治病了……
周懷軒停下腳步,默默地看著花圃里的花草。
盛思顏走了進去。仔細在花圃里看著那些藥草。
「雞心蓮,養心草,王不留行,血牡丹……」盛思顏一一數了過去,都是她在王氏給她看的醫書上看過的珍奇藥材,不由夸道:「祖父和父親真厲害。這裡有些藥草,連盛家的藥房都找不到。」說著。看了看周懷軒:「為了你的病,他們也是煞費苦心了。」
周懷軒吁了一口氣,握住盛思顏的手:「走吧。」帶她離開花圃,往另一邊的八角亭走去。
兩人在八角亭坐下,兩個丫鬟給他們送上熱茶和點心。
府里的主子都去蔣侯府赴宴去了,只有盛思顏和周懷軒兩個人在家,倒也清靜。
兩人對坐飲茶,周懷軒不怎麼說話,只聽見盛思顏清脆歡快的聲音。
她的心情好,他的心情也不由自主跟著上揚。
過了一會兒,一個管事匆匆忙忙走進來,行禮道:「大公子、大少奶奶,聖上派了個內侍過來,說……說……」
「說什麼?做什麼吞吞吐吐的?」盛思顏好奇地問道:「聖上派內侍來做什麼?」
那管事定了定神,苦笑著道:「聽那位內侍說,是聖上去了蔣侯府,發現只有咱們家大公子沒有赴宴,所以派人過來,說是要讓大公子自罰三杯。」
盛思顏無語地和周懷軒對望一眼。
周顯白在他們身後有些不滿地嘀咕道:「……聖上對蔣家還真是看重!難道還非得人人都去?不去就是不給蔣家面子?」也就是不給聖上面子?
這樣高的梯子搭上去,蔣家人睡覺都要笑醒好伐!
「顯白,別亂說話。」盛思顏有些嚴厲地橫了周顯白一眼,對那管事道:「讓內侍進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