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您沒事吧?」盛七爺呆呆地問道。
夏昭帝窒了窒,用帕子擦了擦嘴,又順手給盛七爺的袍子擦了擦,訕訕笑道:「盛愛卿不要見怪,剛才朕……朕太驚訝了。」
「沒事……沒事……」盛七爺鬆了一口氣:「您明白他們不是有意怠慢聖上臣就放心了。」
「怠慢朕?」夏昭帝愕然地瞪大眼睛:「怎會這樣想?朕只是……只是……關心一下朕的鎮國大將軍!」
盛七爺也愕然,眼睛瞪大比夏昭帝還大:「啊?聖上您那是關心?!臣還以為,以為您要降罪於他們了!」
夏昭帝慢慢合攏嘴,眉宇漸漸攏了起來。
他站起身,滿臉陰霾地在屋裡走了兩圈,終於平靜下來,深吸一口氣,淡淡地道:「嗯,你這樣想也不錯。」想了想:「行了,朕回宮了。」
盛七爺躬身看著夏昭帝帶著人出去了。
蔣侯爺在門口忙行禮道:「聖上覺得怎樣了?」
夏昭帝笑著道:「盛七國手,手到病除,朕已經好多了。——擺駕回宮!」
傍晚時分,蔣侯府的大宴終於結束了。
賓客三三兩兩告辭而去。
下人開始收拾宴客的大廳。
蔣家老祖宗來到蔣侯府新修建的祠堂,對著列祖列宗的牌位上了三炷香。
自從蔣貴妃自縊之後,他們蔣家還以為從此就一蹶不振了,沒想到還是等到了今天。
曹大奶奶扶著蔣家老祖宗走出祠堂。
站在台階下方,蔣家老祖宗回頭,看著侯爵府祠堂的黑底紅字匾額,感慨地道:「他日我到了九泉之下,也能不辱沒蔣家的列祖列宗了。」
「老祖宗怎麼說呢?無論怎樣,您都是我們家的掌舵人。我們有了您,心裡才踏實。」曹大奶奶笑盈盈地道。
蔣家老祖宗點點頭,笑著拍拍她的手,轉頭看著在另一邊扶著她胳膊的蔣四娘,憐惜地道:「四娘這一年瘦多了。」
「可不是。這一年事情太多了。」曹大奶奶笑著道:「不過四娘到底是在老祖宗身邊長大的,比一般姑娘要懂事守禮,沒讓我們操什麼心。」
這一年來發生的事情,曹大奶奶已經林林總總對老祖宗說過了。
他們家先前因為夏啟帝選妃的事兒,忙著要給蔣四娘定親,結果不知怎地,找的人家總是不頂事,就耽誤了下來。
好在夏啟帝被廢了,現在是夏昭帝上位,那是他們蔣家最大的後台,當然不用再擔心選妃的事兒。
「嗯。四娘的親事,你不用著急。咱們現在這種人家,想跟我們結親的人多得是。你要好好挑一挑。如果你拿不定主意,我來給把關。」蔣家老祖宗笑著說道。
蔣四娘聽得紅了臉,咬了下唇一聲不吭,默默地走在老祖宗身邊。
「四娘,你先回去吧。」曹大奶奶對她使了個眼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