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因為她女兒的事,她才一死為女兒和兒子鋪平了路?」
「當然不是。」周懷軒淡淡地道。「她要是會自盡的人,早在聖上不許她進宮的那一天,就自盡了,還要等到現在?」
這樣說也有道理。
盛思顏心裡好受些,起身道:「聽說她封了貴妃,女兒封了公主,兒子也得了大皇子的名份。我們是不是也要去昭王府給她上柱香?」
「你想去嗎?」周懷軒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問道。
「去。」盛思顏照了照鏡子:「貴妃的葬禮,大家都得去吧?」她不想太特殊。
周懷軒點點頭。「先遞帖子,等定了時候再去。」
盛思顏應了,送周懷軒出去。
昭王府里。王毅興在內院收拾了個小院子出來,給蔣四娘、夏姍和夏池一起住,有意將夏姍和夏池姐弟倆託付給蔣四娘照應。
蔣四娘得到蔣家老祖宗的許可,也住了下來,幫著料理昭王府內院的瑣事。
王毅興在外院看了各府送來的帖子,命管事按照各府的親疏遠近。安排他們上門祭拜的時間,不要湊在一起。也不要一天人多,一天人少。
「王大人,這神將府的帖子,您看安排個什麼日子?」管事找到神將府送來的帖子,給王毅興看。
王毅興盯著那份周懷軒和盛思顏送來的帖子怔怔地看了一會兒,道:「神將府三房都送了帖子,就讓他們一起來吧。」想了想,又道:「明日就好。吩咐下去,靈堂里多升幾個火盆,門帘換成皮帘子。」
「啊?如今已經開春了,還要火盆和皮帘子?」管事不解地問道。
「讓你準備就準備,囉嗦什麼!」王毅興皺了皺眉,將管事趕走了,自己去宮裡回報王青眉的喪事。
「嗯,你這樣安排很是妥當,朕沒有不放心的。」夏昭帝看了看王毅興寫的條程,輕輕放在一旁:「來拜祭的人還不少。」
「是啊,連四大國公府都送了帖子。臣已經給他們排好日子,一家一天,聖上您看如何?」
夏昭帝點點頭:「甚妥,就照你說的做。」
第二天一大早,夏昭帝居然也來到昭王府,給王青眉的靈前上了一炷香。
夏姍披麻戴孝,和夏池一起跪在旁邊,給夏昭帝磕頭。
夏昭帝走過去,摸了摸他們兩人的頭,傷感地道:「你們的娘不在了,以後就跟父皇住到宮裡去吧。」
夏池對夏昭帝更熟悉些,聞言便撲到夏昭帝身上,泣道:「爹,爹,阿池腿疼,可不可以不跪了?」
夏姍忙糾正道:「要叫父皇!」又道:「這是給母妃跪靈,你怎麼能說腿疼就不跪了呢?太不孝了!」
一板一眼,很有小姐姐的樣子。
夏池被夏姍訓得低了頭,小身子一抽一抽地癱坐在地上,癟了癟嘴,但是又不敢哭,圓胖臉上的五官皺成一團。
夏昭帝於心不忍,將夏池抱了起來,輕聲哄著他道:「池兒是男子,要有擔待。為母妃跪靈是應該的,就算腿疼也要跪,聽見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