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奶奶回頭問道:「你走不走?」
周懷禮垂眸看著地上,低聲道:「爹、娘,你們先回去吧。」
周三爺有些不滿,低聲斥道:「已經上完香了,你還留在這裡做什麼?!」
吳三奶奶笑眯眯地沒有說話,只是用目光示意,看向周懷禮。
周懷禮鼓起勇氣道:「這裡只有兩個孩子,還有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照應,我擔心會出事……」
「出事?出事也是王毅興的事,關你什麼事?」周三爺不悅地道:「你別多管閒事了,人家又不領情。」
周懷禮咳嗽一聲,打斷周三爺的話:「我幫他們,也不是要讓他們領情,更不是要圖什麼。您還是先回去吧。我等著毅興過來,跟他說說話。」
周三爺還要再勸,吳三奶奶已經打斷他的話,道:「行了。兒子都是做官的人了,自有分寸,你就別管了。」又道:「你最近又咳嗽,就是這倒春寒鬧的,你還是趕緊回去捂著吧。那葳蕤堂里火盆多,又有皮帘子,倒不覺得冷,但是一出來,皮都要凍破了。」
周三爺聽著就覺得冷,忍不住咳嗽了一聲,搖頭道:「行了行了,你別囉嗦了,我回去吃藥了,吃完睡大覺。」說著,跟吳三奶奶一起走了。
周懷禮便一個人站在門外迴廊的廊柱後頭,負手看著院子裡的蕭索景色出神。
一兩個時辰內。上香的人來了一撥又一撥,很快吃午飯的時辰都要過去了,周懷禮琢磨著王毅興到底在幹嘛。怎麼到現在也不來給裡面的人送午飯,就聽見裡面傳來蔣四娘的輕叱:「……你做什麼?!退後!」
「咦?這裡還躲著一個美嬌娘?這位大姑娘,請問你是哪一家的姑娘?可許配人家沒有?」一個男子輕佻的聲音傳了出來。
竟然有人在昭王府的靈堂上調戲蔣家姑娘!
真是找死!
周懷禮只覺得一股氣直衝腦門兒,轉身就進到葳蕤堂裡面。
只見一個身著月白色素服的男子背對著大門的方向,正要伸出手,去挑蔣四娘的下頜。
「這位兄台,你走錯了地方吧?」周懷禮大步上前。一把搭住那位男子往前伸的胳膊,硬生生給拽了回來。
「啊——!要死人了!你拽斷我胳膊了!」那男子痛得臉上五官都扭曲了。
周懷禮將他拽了過來。才看見這人原來是尹家大房的二公子。
尹家也是江左大族,吳國公府的尹二奶奶,如今也是吳國公府的世子夫人,就是江左尹家出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