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這會子怎麼這麼堅定了?我說,你還是從了我保的大媒吧。你娶了那姑娘,保管你這輩子功名利祿就不用愁了。」王毅興搖頭,似乎十分遺憾。
「有得必有失。我也說了,若是以前,我真的就從了。」周懷禮伸出胳膊,摸了摸後腦勺,很是感慨地道:「我年歲也不小了。到現在才明白自己的心意,希望還不太遲。」
「如果我不幫你呢?如果聖上把蔣四姑娘賜給別人呢?比如說,先前那位尹二公子……」王毅興含笑問道。
周懷禮窒了窒:「你不會這麼過份吧?明明知道我非她不娶,還要把她嫁給別人!」
「你先前可沒說非她不娶。」王毅興哈哈大笑,見自己逼出了周懷禮的真心話,很是愉悅。
他笑得很厲害,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以前沒想明白,讓他們家對我好好的印象變壞了,都是我自己自作孽,怨不得別人。所幸還不太晚,她還沒嫁人,我還有機會,所以我也顧不得了。」周懷禮說著,從椅子上起身,單腿跪了下來,對王毅興乞求道:「王兄,你幫我一次吧!等她嫁了人,一切都晚了!」
周懷禮的話,讓王毅興忡然變色。
他眯了眯眼,垂眸盯著單腿跪在他面前的周懷禮出神。
周懷禮的幾句話。觸動了王毅興心底最深的遺憾。
自作孽,不可活。
他不就是醒悟得太遲了嗎?
王毅興閉了閉眼,按捺住心底的痛楚和悔恨。點頭道:「好,那我就試試。」
「多謝王兄!」周懷禮大喜過望,甚至另一條腿也跪下了,跟王毅興結結實實磕了個頭。
確實,如今的樣子,如果周懷禮想娶蔣四娘,除了請聖上賜婚一途。沒有別的可能了。
轉眼到了三月下旬,五七之後。王青眉的靈柩入葬皇陵。
沒過幾天,太皇太后的靈柩也入葬皇陵。
雖然太皇太后去年臘月就過世了,但是就品級來說,太皇太后的葬禮當然比王青眉的葬禮規模更大。持續的時間更長久,所以兩人差不多同時落葬。
太皇太后落葬之後,夏昭帝才換下素服,穿上新做的禮服。
夏姍和夏池正式入宮,住到他們各自的宮室。
因他們年歲還小,姚女官便留在宮中,親自教養這兩個孩子。
夏昭帝為了堵住朝臣的嘴,將以前太皇太后賜給他的兩個側妃從答應提為昭儀。
夏昭帝的內宮有了超品的姚女官,還有兩個昭儀。也過得去了。
「聖上,您找微臣,有什麼事嗎?」王毅興來到夏昭帝的御書房。躬身問道。
夏昭帝一切心愿都達成了,心情特別好,笑著對王毅興道:「這些天朕忙著太皇太后的喪事,朝堂上的事,多虧了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