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王毅興溫和地笑著道,雖然語氣隨和,態度卻很堅定。
姚女官一窒。她在太皇太后身邊多年,深得器重,就連當初的先帝和廢帝,對她都是客客氣氣,從來沒有對她說過「不可以」三個字。
沒想到卻在王毅興這裡碰了個釘子。
姚女官壓下心頭的不快,正色道:「神將大人性子耿直,對大夏立下多少汗馬功勞。王相初一甫位,就拿神將大人祭刀,未免太不厚道了吧?」
「姚女官怎會這麼想?」王毅興故作驚訝地道:「神將大人的性子如何,姚女官難道比下官還清楚?」
姚女官有些狼狽地紅了臉,慍道:「王相請放尊重點!」
「我怎麼不尊重您了?」王毅興側身負手而立:「您剛才問的話,是朝堂中事。您是內宮女官,不適合插手朝堂之事。」
其實王毅興是在睜著眼睛說瞎話。
姚女官跟著太皇太后,整整處置了二十多年的朝政,比王毅興的資格還老。
但是如今是夏昭帝執政,姚女官確實只是內宮教養公主和皇子的女官,不是以前輔佐太皇太后政事的女官了。
姚女官一向知道王毅興是有本事的,卻也沒有料到他如今連她的帳都不買了,知道不能跟他硬碰硬,只好有些悵然地嘆了口氣,放軟了聲調,道:「王相,就算我求您了。」
「哪裡哪裡!我王毅興哪裡能當得姚女官一個『求』字!」王毅興也順勢下坡,沒有那麼堅持了,故意躬身問道:「您求我什麼?」
姚女官閉了閉眼。輕聲道:「請問王相,您為何要彈劾神將大人?」
王毅興站直了身子,笑著直盯著姚女官的面容。緩緩問道:「如果您告訴我,您為何對神將大人這樣關注,我也可以告訴您我彈劾他的原因。」
「關……關注?我哪有!」姚女官有些慌亂地退了幾步,背靠著迴廊的大柱子,眼神閃爍,不敢看王毅興瞭然的眼神。
「姚女官。咱們明人面前也不說暗話了。」王毅興突然上前一步。站到姚女官面前道:「我跟姚女官在太皇太后跟前共事也有幾年時間。您的心思,瞞得過聖上,或許也瞞得過太皇太后。卻瞞不過我王毅興。」
「心思?什麼心思?」姚女官顧左右而言他:「算了,我不問了……」轉身就要走。
「怎麼就走了呢?」王毅興展顏一笑:「其實,姚女官,我今日差一點給您爭取了一個很好的讓您一嘗夙願的機會!」
姚女官停下了腳步,背對著王毅興。雖然沒有言語,但是也把他的話聽進去了。
「想知道嗎?」王毅興又走近兩步,在姚女官背後站定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