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金鑾殿裡退下來。王毅興跟著夏昭帝去了他的御書房。
「有事嗎?」夏昭帝捧著茶盞抿了一口清茶,閉了眼細品。
今天發了一通火,他說得口乾舌燥,也不知道朝堂上那些官兒有沒有聽進去。
王毅興躊躇半晌,低聲道:「聖上,有件事,臣不好在大朝會上說。」
「什麼事?」夏昭帝睜開眼。「跟章大將軍被害一案有關?」
王毅興點點頭:「臣剛剛從天牢回來,章家的下人主子都被臣一索子鎖到大獄,親自審過。」
「哦?」夏昭帝皺起眉頭:「難道不是被外人殺的?」不然王毅興為何要把章家人關到天牢?
王毅興忙遞上今日審訊的實錄,道:「不是這樣的。臣是想把昨夜發生的事情完完全全弄清楚。畢竟那四個黑衣蒙面人殺人。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並不是私下裡見不得人的謀殺。」
「嗯,你發現了什麼?」夏昭帝低頭看實錄。一邊問道。
王毅興窒了窒,道:「昨夜在場的人都說,那四個黑衣蒙面人中,有一人叫了一聲『藍六,你的死期到了!』」
「藍六?」夏昭帝疑惑地抬頭看著王毅興:「你是說,章大將軍還有個名字,叫藍六?難道他不姓章,姓藍?」
王毅興攤了攤手:「這個臣就不知了。章家人也表示從來沒有聽說過老爺姓藍。」
「那是不是殺錯了人?」夏昭帝深思道。
「應該不會。因為章家人供認,那章大將軍聽那黑衣蒙面人叫他『藍六』,不是反駁,而是道『你們怎會知道?』,還威脅那些人,說他們要是殺了他,一定死定了。還說他們的人會為他報仇……」王毅興面色嚴峻地說道:「章大將軍這話,讓臣很是不安。聖上,您確定真的要把章大將軍的案子一查到底嗎?」
王毅興的話說到這裡,夏昭帝有了個不好的聯想,他低頭沉吟半晌,揮了揮手,道:「現在先不說這些,你把這些審訊實錄留著,等王之全來了,給他看看吧。他這個人有分寸,什麼事該查,什麼事不該查,他心裡都有本帳。」
王毅興應了,躬身行禮退下。
夏昭帝一個人在御書房坐了一會兒,看天色漸黑,便起身去內宮看兩個孩子。
如今大公主夏姍和大皇子夏池養在宮裡,夏昭帝每天都會去看看他們,問問功課和起居,沒忘記作為父親的責任。
「聖上。」姚女官見夏昭帝來了,忙屈膝行禮。
夏昭帝笑著抬了抬手:「姚女官無須大禮,平身吧。」
「父皇!」
「父皇!」
夏姍和夏池一起歡叫著跑了過來,一人一邊抱住他的腿,笑著迎他進去。
夏昭帝笑著跟他們說了幾句話,才道:「時候不早了,去吃晚飯吧。晚上就不要看書了,小心壞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