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奶奶被馮氏的話氣得差點背過氣去,她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忍住自己想要將馮氏痛揍一頓的渴望,轉身對周老夫人哭訴道:「娘,您說句公道話吧。我不過是關心大嫂,為大嫂打抱不平而已。大嫂怎麼能這樣說我呢?天地良心,我對我家三爺情深意重,怎麼可能看上別人?!大嫂這話壞我名節,您不主持公道,這個家我可是待不下去了!」
周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她道:「你大嫂這話是太過了,待我說說她……」
說著看向馮氏,還沒有開口罵她,馮氏已經搶先開口道:「咦,三弟妹這是從何說起?難道不是你一再提醒我家大爺在妾室那裡過夜?難道不是你剛才恭喜我們大房又要添丁進口,而且小叔叔比小侄兒還小一歲?這些話,難道不是你說的?我還沒老,不至於你剛才說的話,我就聽錯了。若是你沒有這個心思,那你為何要盯著大伯子的房裡事?」
這個話可是難答。
吳三奶奶盯著大房,其實已經是二十多年來習慣性的了。
但是以前馮氏被她拿捏住了七寸,她一說,馮氏只有哭的份兒。
如今風水輪流轉,馮氏不再吃她那一套,自然能從中找出無數個不合禮數的漏洞反擊她。
「好了好了,你三弟妹只是關心你,為你打抱不平而已。看你辛辛苦苦服侍老大二十多年,只等到鄭大奶奶過世了,老大才回心轉意,她也是為你高興,不想看見你一番心思白費,讓越姨娘截了胡。」周老夫人明是安撫,暗是戳人心窩子。
馮氏舉手整了整自己的髮髻,慢條斯理地道:「三弟妹的一片心,我心領了。不過既然老夫人不說,我也只好拿出大嫂的款,勸你一句。大伯子房裡的事,你還是不要管了。說出去讓人笑話。我自己窮家小戶出身,沒有什麼臉面,但是三弟妹你出身吳國公府,若是讓人知道了,你們吳家還做不做人了?」
吳三奶奶握了握拳,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多謝大嫂指教。」
「好說好說。」馮氏笑得溫文爾雅:「如果沒什麼事,我先走了,回去還要服侍大爺吃藥呢。」
在外人面前,馮氏依然給足周承宗面子,表現得十分賢良淑德。
馮氏看都不看站在吳三奶奶身邊的那個俏丫鬟,轉身作勢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