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奶奶心裡一跳,忙道:「爹,不是,當然不是。我早死心了。我是……不想神將府的血脈不明不白。」
「哼,你別跟我打馬虎眼兒。」吳老爺子眯了眼,看著窗外的天空,緩緩地道:「其實你不死心,我也是可以理解的。你還記得你的侄女兒嗎?」
「侄女兒?誰?」吳三奶奶皺眉:「您說哪一個?」
吳家下一代的姑娘可不少。
「哪一個?」吳老爺子笑得有些悲涼:「我最疼愛,最看重的那一個。」
吳三奶奶的眉梢重重地跳了跳:「您是說……嬋娟?」
重瞳女吳嬋娟?
吳老爺子緩緩點頭:「她去的時候,才十六歲,還沒有嫁人,更沒有站在人前大放異彩的機會。她本是我們吳家最出色的人,卻這樣不明不白死在我家!」
吳三奶奶低下頭,拿帕子拭了拭淚:「爹,我知道您心裡苦。您放心,我一定會記得嬋娟。」
「記得有什麼用?人已經死了,重瞳都不見了。這是天要亡我吳家嗎?」吳老爺子痛心疾首說道。
「爹,其實,那重瞳未必是好東西,丟了就丟了……」吳三奶奶喃喃勸道:「您和娘身體健健康康,一家人和和氣氣,就是咱們吳家的福氣。」
吳老爺子長長嘆了口氣,點頭道:「你說得也有理。這樣吧,你先回去,等我再找找,看看還有沒有跟順娘長得像的人。」
吳三奶奶這才鬆了一口氣,忙道:「那好,我先回去了。」
吳三奶奶走後,郎中也告辭而去。
吳老爺子將順娘領進密室,沉下臉問她:「你老實跟我說,你的臉,到底是怎麼回事?」
順娘剛才哭嚎過一陣子,如今已經平靜下來,只是全身還是如同打擺子一樣。不斷顫抖。
先前她看著鏡子,簡直如同晴天霹靂一般,難受得簡直不想活了。
不過哭完之後,她慢慢想起往事,眼裡露出恐懼的神情。
吳老爺子凝視著她:「說,老老實實說了。還有一條活路。」又問她:「你們還有別的人嗎?我不信鄭素馨只準備了你一個人。」
順娘驚駭得看著吳老爺子。暗忖這人怎麼知道她不是唯一的一個?!
但問題是,她是唯一活下來的一個!
順娘想起了在那個奇怪屋子裡的遭遇,想起了在她之前。也有好些姑娘死在那張台子上。
有死得晚一些的,臉上也曾經跟她現在一樣,坑坑窪窪,鼻歪嘴斜……
「老爺!老爺!您救救我!救救我!」順娘跪了下來。伏地大哭,拼命搖頭。「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死?」吳老爺子很是詫異:「誰要你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