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四姑娘高挑纖細,這婦人卻豐滿圓潤。
只有特別熟悉蔣四姑娘的人,才看得出來這婦人一低頭的側影,跟蔣四姑娘有些相似。
「是啊,但是看年歲,好像比蔣四姑娘大一些吧?」
「這倒看不出來,不過,這婦人有了身孕,肯定是看上去老一些。」
圍觀的人群中既有蔣家的親朋好友,也有不相干的路人。
眼看人群越聚越多,蔣家的下人有些急了。
「走了走了,有什麼好看的!」一個人開始驅趕圍觀的人群。
「這位小婦人,您在這裡做什麼?快走吧,蔣侯府是什麼地方,怎麼能讓你這種人在這來哭哭啼啼?」蔣侯府的門子見勢不妙,忙要過來將這女子拉走。
沒想到這女子跪在地上。死活不肯走,索性抱著那下人的腿開始嚎哭起來:「這位小哥,您進去幫我向蔣四姑娘傳個話!求求她收留我們母子,給我們母子一條活路吧!我實在是走投無路,才腆著臉來求蔣四姑娘的!」
那門子著急道:「你越說越渾了!快放開我!我們家四姑娘跟你有什麼關係?憑什麼要收留你?你也忒臉大了!」
那女子一手護著肚子,一面委委屈屈地道:「她跟我沒關係。可是跟我肚子裡的孩子有關係!」
「我呸!越說越不像話了!」那門子氣得啐了那女子一口。「你要說是蔣家的爺們兒跟你肚子裡的孩子有關係,我還信三分。可是你說一個姑娘家跟你肚子裡的孩子有關係,你莫不是失心瘋了?!」
那女子著急地搖頭道:「沒有!我沒有失心瘋!」眼珠子往人群中一溜。便低了頭,抽抽噎噎地道:「你們蔣四姑娘,是我肚子裡孩子的嫡母!你說我不找她,找誰?!」
「你你你……胡說八道!」那門子被這女子氣瘋了。「什麼嫡母庶母!我們四姑娘,還沒出嫁呢!你嘴巴放乾淨點兒!」
那女子淒婉抬頭。看了看蔣侯府黑黢黢的大門,哀聲道:「她現下還不是,但是等八月大婚之後,她就是了。」說著低下頭。用手捂著臉,道:「周四公子一去幾個月了無音訊,他留下來的銀子我們都花光了。我已經好幾天沒有吃飯了。萬般無奈之下,我才來求蔣四姑娘收留。」
她的話音剛落。一輛馬車得得兒地駛了進來,蔣侯府的蔣侯夫人曹大奶奶下了馬車。
看見蔣侯府門前里三層、外三層圍得嚴嚴實實,水泄不通,曹大奶奶皺眉道:「這是怎麼啦?都在幹嘛呢?」
仿佛聽見她的聲音,那人群中跪著的女子突然對著蔣侯府的大門發出一聲尖利的叫喊:「蔣四姑娘!我肚子裡的孩子是懷禮的種!您不能見死不救!」
曹大奶奶也正好聽見了那一聲叫喊,很是不虞,朗聲道:「這是哪裡來的破落戶訛詐我們家?!還不快趕緊轟走!」
圍觀的人群見正主兒到了,更加興奮,紛紛讓開一條路,都伸長脖子想看一齣好戲。
那跪在人群中間的女子回頭,看見曹大奶奶愣愣地站在人群之外,忙大喜掉頭,膝行過來,直衝曹大奶奶磕頭道:「夫人,夫人,可見著您了!求求您!給我們母子一條活路吧!我也不奢求什麼,只要您能讓我平平安安把這孩子生下來,您就算是留子去母我都毫無怨言!」一邊說,一邊砰砰砰砰地已經磕了十幾個響頭,磕得雪白的額頭都紅腫破皮出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