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穩重大氣,也只是個十幾歲的姑娘家,而且一直在家人的護持下養尊處優,這輩子遇到的最大挫折,不過是當年喜歡得不得了的小刺蝟突然不見了。
這一次跟周懷禮的婚事雖然曲折,但是她一直是站在上風的那一方,受煎熬的不是她,而是周懷禮。
她沒想到,到了快嫁人了。居然出了這麼一樁事。
先前滿腔的憤怒,恨不得馬上找到周懷禮問個清楚明白,但是在看到這個大著肚子的美貌少婦之後,她的底氣一下子泄得乾乾淨淨,除了撲在曹大奶奶懷裡痛哭,別無他法。
吳三奶奶看見蔣四娘哭,心裡也很不好受。過來安慰她道:「好孩子。我知道你委屈。你要相信我,這件事跟我們家懷禮無關,這女人……這女人是故意栽贓陷害的!」
那女子被吳三奶奶瞪著她的眼神嚇得瑟瑟發抖。趴在地上苦苦哀求:「吳三奶奶,吳三奶奶,求求您,讓我把孩子生下來。生下來之後,我聽憑您處置。行嗎?」
「胡鬧!這孩子根本不是我們家懷禮的!你老是這樣說,到底是什麼意思?」吳三奶奶見這女人還不知好歹地硬是要把孩子栽給他們家,也冷了臉,目光中寒芒一閃。她已經不想再留著這女人了……
那女子躲閃著她的眼神,低頭道:「是不是懷禮的孩子,您寫信去問他不就行了?」
吳三奶奶心裡一動。想了個主意,忙道:「那好。你先跟我回神將府,我寫信去問懷禮,看看是怎麼回事。」
王毅興負手冷眼旁觀,突然笑道:「不如,還是住到我那裡去,等孩子生下來,再滴血認親不就行了?」看了看吳三奶奶驟然瞪大的眼神,王毅興摸了摸鼻子,訕笑道:「那就不滴血認親了,就……等孩子長大了,看看他長得像誰,再來看看是不是懷禮兄的種,怎樣?」
簡直是一個主意比一個主意餿!
吳三奶奶陰測測地道:「王相,我現在可明白了,你就不是來幫懷禮的,你是專門來拆台的!」
王毅興一愣,忙正色道:「這您可冤枉我了。我確確實實是來幫懷禮兄的,不過您和蔣侯府都不領情,我也沒法。——算了,告辭!」說著,他一拱手,然後對那女子道:「若是實在活不下去,你去城東的相府尋我,我那裡地方大,養一兩個人是不成問題的。」
「多謝相爺!」那女子感激地給他磕了一個頭,慢慢站了起來,垂著頭道:「若是你們實在不願意收留我們母子,我也不會強求。只是家裡真是揭不開鍋了,求您借我一點銀子,等懷禮回來後,一定加倍奉還!」
吳三奶奶冷笑道:「看,露餡兒了吧!——早說啊,你就是來訛銀子的!」
那女子似乎被激怒了,抬起頭看著吳三奶奶惱道:「吳三奶奶,我敬您是懷禮的娘親,不跟您一般見識。但是您說我專門為了銀子,呵呵,有誰那麼大膽,敢用自個兒的肚子,訛神將府和蔣侯府的銀子?」
